县学十日一休沐，程颂是班生，只上六天课就能赶上放假。不过和他俩去和乐居，就算能带上画砚，黎兄也肯定不去。

难得休沐，程颂不想单独去，与二人商量：

“既是相聚，也不拘何。休沐要不到我租住的小院一聚，吃多了和乐居的炙，也尝尝我的手艺。”

“去颂弟的小院？那黎案首也在？”

程兄/颂弟可是与黎案首同租的，突然的邀请立时让两人亢奋了！

“应是在的，不过黎兄每日读书耕作很是忙碌，未必有空与你我闲聊。”

程颂略带犹豫。

他还没见过黎仁诚与其他学相，拿不准他会不会嫌躲起来读书。

“那是自然，不专心苦读怎能争得案首。”

章清谢驰齐齐，很是理解。

有机会近距离参观案首，章清谢驰果断放弃了和乐居。三人商定休沐日在秀才院相聚。

程颂叮嘱章清，让他到时顺便带一扇排骨、十块豆腐和二十斤黄酒过来。

“颂弟饮酒？”

章清惊讶。还二十斤？看不来啊。

“不饮酒，腐用。”

“腐是何？”

“发霉的豆腐。”

“发霉的豆腐还能吃？”

谢驰听罢也端不住面了，程兄穷困到如此境地了吗……

“发得如何？能用吗？”

晚饭后，卫氏端着一碗浆过来，让程颂看看发得如何。

“豆腐法我也只是听过，不过这浆闻着酸香无异味，应是差不多了，今晚就泡豆吧。”

程颂放碗说。拿不准就一次试试，反正步骤简单，多练练早晚能把法摸索来。

卫氏听了程颂的话，回去就泡了三斤黄豆。

次日一早，程颂是被屋外的闹吵醒的。叽叽索索地穿好衣服，刚一门就被扑面的二月寒风激了个哆嗦。

院里舅父和青河表哥在井旁打，黎兄正提了一桶磨好的豆浆往厨房送。

估摸这已经不是第一桶了，大冷的天，这人却连袖都向上挽了几折。趁着对方没发现，程颂悄悄欣赏着那蓄满力量的半截小臂，很想好好形容一那份，可惜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完全不给力。

“……一束……”

画砚刚还追在青山表哥后面想要推石磨，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仰着脸问：

“什么一束？”

程颂收回目光，打了个哈欠：

“像一束无法形容的艺术品。”

“什么像艺术品啊？”

“不告诉你。

只有自己起得晚，程颂略显尴尬，气完了画砚便拢了拢外袍快步走到井边。

“是我们过来早了。你舅母看豆泡好了，等不及天亮就想磨，早知昨晚该和你借了石磨搬过去，今日又打扰黎秀才了。”

周伏没拦住媳妇一早就来，比外甥还不好意思。

“周大伯不必客气，平日这时我也起了，算不得太早。”

从厨房来，黎仁诚把空桶放回到石磨旁。昨日周家人已经问过他们能不能早上来磨豆浆，现在只是来得早些。他自己也好奇豆腐过程，理解周家人的急切。

“程颂起了？快来看看这桶豆浆能不能了！”

厨房里，卫氏听见说话声，往院中看了。

“来了。”

煮豆浆有假沸现象，需要开锅后再多煮半刻。卫氏已经煮好了两锅，都倒洗好的木桶中了。

用两筷挑表面已经成型的豆，程颂又舀了半碗豆浆试了试温度：

“差不多了。”

“这浆须要慢倒，边倒边轻搅。现絮分离就是开始凝结了。等凝结的絮块变多变大，贴近边缘分的显青黄就不要倒浆了。再静置，嗯，一刻左右吧，就可沥压制。”

“沥来的要留一些发酵浆，比用面汤发酵浆快些。夏日里一天就发好了，天凉，需要放火炕或灶火边上。”

装着豆浆的木桶被周青山搬到院中，所有人围成一圈听程颂讲解豆腐。

小少爷也是一次上手，这磕磕的解说词更是昨夜穿回家现背的。实在是他也没料到舅父家会对豆腐这么上心，只能牺牲睡眠突击学习。

压制豆腐的模是自己的，这东西简单，周家父了不少。吃罢早饭，泡好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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