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可以回家，却不能带走程颂。那时周宜心里唯一记挂的就是儿，加上对爹娘的愧疚，到死也没再回过娘家。

周伏见媳妇儿说痛快了，外甥态度也很谦顺，就给这话题结了尾。同住学田将来肯定少不了来往，一次把两家矛盾恩怨讲完，以后也就不提了，反正他们和程家其他人也没什么见面机会。

“不必不必，舅父我是真买来有用。”

快聊完时，刘实推着一车笸箩了院，周青月提着上午程颂送去的礼跟在后面。他俩不清楚秀才院在哪儿，就先来了爹娘院。

“过去事就算了，你既到了县学就好好读书。当初为给你找夫，你娘没少费心，还托了我和爹在县城打听，如今你能县学也是全了你娘的心愿。”

卫氏好奇。

“你买这些有何用？”

程颂赶声阻拦。

“就是酱清，与豆酱制法相似，但来是油状，可用来调味。不过我也未曾上手过，只知法，还需试制。”

论家世，当时两家还算门当对，但程父早早立好了啃老的人设，太大的病没有，就是不够上。两家结亲前，程父在周家人面前承诺了绝不再娶，会好好对待妻。

“你这孩买这么多笸箩作甚？”

黄豆一斤三四文，豆酱一斤四十文，这要是能来，他家这外甥本事可大发了。卫氏听完就说要帮忙，周伏倒是冷静了些，问程颂这法哪来的，是不是保密。

程颂没谦虚，酱油的方法他刷过不少，虽然耗时，但步骤简单，他打算试试，毕竟酱油的作用太大了。

后来程颂外祖母还惦记女儿不好，想把她接回家休养，也被周宜拒绝了。

接来几年周家的买卖遇到了危机，两家往来就更少了。再后来的事程颂倒是知。母亲和外祖父母相继去世，除了丧礼上那一面，之后再无联络，自己通过了预考，程家也没想着给周家送个信儿。

“不怨你，你年纪小，家里事知得也少，还是程家不人。”

周伏听说这一车笸箩是程颂买的，立猜到他是为了照顾自家生意，让女儿把钱给程颂退回去，笸箩也推回铺。

“酱油是甚？”

可惜这份承诺只维持了五六年，程父就以妻不好、后续嗣艰难为由娶了侧室。

见程颂没替亲爹辩白，卫氏对他印象好了不少。听孩歉就更不忍苛责了，反而安了两句。

程颂又打听了几句家中买卖，舅父和表说的差不多。山货铺不去了，木工行也接不到大的生意，不如带着两个儿来地。

外祖和舅父上程家理论，程父那个胆量只敢唯唯诺诺地辩说自己也是为了程家香火。程老夫人既然能答应儿再娶，当然和亲家说不到一块儿。自此两家的关系也就是勉没撕破脸。

过往就是个俗的婚姻不忠故事。娶侧室在大琞也不犯法，碍着孝，儿女也不可对父亲多加指摘。

有了母亲的前车之鉴，舅父舅母又心疼女儿，不愿表远嫁，就给她招了婿。夫刘实是，一直在周家事，知知底，老实勤快。

十几年前，周家的买卖正是红火，在宁城算是小富。周宜样貌众，上门求亲的自然不少。没人知周宜在何见过程父。比起街面上常见的糙汉，小白脸的程父最能拿手的就是相不错。迷了的周宜只愿答应程家的提亲，疼惜女儿的爹娘只能答应。

豆酱大家都吃过，酱清可没几个人听过。酱油更是个新鲜词儿，不过既是调味用，还和豆酱相似，兴许真是有大用的。

程家的不满。程颂没装糊涂，向舅母请教其中的缘由。

两人自幼相识，双方也都有意。大琞孙辈的守孝期是一年，去年秋天家里给他们办了婚礼。婚后两人就守着县城的铺，日过得也算安稳。

“酱油。”

要不是担心自己和舅父在县城亲家路窄，估计祖母还不会让他来走这门亲戚。在祖母中，老人都去世了，一个舅父家走不走动算不上重要。

舅母姓卫。见丈夫没有拦话的意思，卫氏就把两家以往的矛盾全说了。

画砚听得津津有味双目炯炯，程颂却只敢在心中叫好。待舅母说完，他没有多言爹娘，只说了自己也有不对，应该早些来宁看望舅父舅母。

“书上看的，知的人应是不多。咱们自家人当然不保密，对外人还须少提，而且这酱油还未，说多了不还徒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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