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名字是周伏。程颂地址找来却发现山货铺的牌已经换成了木工坊，住在这里的只有表周青月和表夫刘实。

“善！”

爹娘的婚事能成，靠的是爹的巧如簧，娘的心盲倔。消退、日不顺也只能忍。可能是心中有愧有悔，母亲很少和程颂提起娘家。

“黎兄说笑了。此乃辣椒，确也是罕见，但味辛，不似西红柿酸甜可，只用于烹煮调味。昨日只想着栽西红柿，一时把它忘了。”

他记忆中的外祖父豁达和善、于经营。周家山货铺应该生意不错，就算比不了程家富裕，至少能温饱自足，怎么就跑去租学田了？

“据说辣椒可祛散寒，还有些其它药用。少一些有不少益，黎兄可慢慢适应。”

“舅父为何去了学田？”

他不是枕底了吗？

“舅父舅母在学田？”

切开辣椒，取放到一边，余的辣椒程颂决定用来腌萝卜。

小剧场：

黎仁诚也被辣到了，只是绷住了面没嚷嚷，十分利落地了半瓢凉。

县学要求每日辰时到校。前半个时辰自修，之后上课到午时两刻。吃饭午休后，午的课从未时到申时半，住校的学还会自学到酉时开晚饭。

“可是县学学田不是只租给无房无地的贫苦百姓吗？”

黎仁诚也会到了画砚的快乐。

黎仁诚冲着厨房里的程颂声。

确认清了活动范围，他转回屋，却在余光扫过玄关镜时，被镜中的自己惊呆了！

只靠意识就能带回一些东西，这中间的缘由凭自己智商怕是这辈也想不通了。

搬程家可真有意思，天天早上都能从少爷床上拣宝贝，明日还得早起！

“祖父去世前，家里就商量了要租学田，父亲就去办了。家里本就没有田地，当时铺还在祖父名，父亲名确实无房无地。”

程颂接过表递来的茶，急着问。

“少爷，这是什么，为何放枕了，幸好枕偏了个尖尖，再不取要被少爷枕坏了。”

画砚：少爷，我有个想法。

云州不产柑橘，需走运河从南方运来，价格比其他果贵不少。这东西还放不住，程颂也只买了两斤。

“画砚啊，少爷就这两样东西忘记让你看了，明日不必一早唤我了。”

绕过餐厅，程颂在屋里走了一圈，哪个房间都能，东西也都可以拿。只有家里大门无法到，像有层屏障隔绝在门，就是说他不能离开家，选拿完东西只能先回大琞。

尤其在黎仁诚中，程颂这样小富之家的小郎君，手中有些特别的吃本就不值得奇怪。

这么特别的东西能忘了？黎仁诚心中发笑。颂弟既不想说，必有难言之。反正就是味菜蔬调料，无需究，多翻几锹土而已。

姑母很少带孩回娘家，家里人对程颂都不算熟悉。两年他被接来参加祖父丧礼，还是两个弟弟招待的，周青月与这表弟只是匆匆照了个面。突然再见都不大敢认，报名之后才赶把人让后院堂屋。

他尝试解锁手机，能开，就是没信号。手机里的容也能看。不过这东西风险太大，藏哪儿也不安全，程颂思考了两秒，重复作一遍，将手机放回了原位。

黎仁诚推不过只肯收一个。画砚每日也只舍得吃一个，看少爷拌芦菔就用了两个柑橘，心疼地把瘪掉的橘都吃了。

之前两次回来也是这个造型，只是他光顾着琢磨穿越关窍了，忽略了这么大的差别。

第二次成功回家取货，程颂平静了许多。先将辣椒到枕，又回想了一刚刚的过程，他至少能确定手覆印记就能开启回家通，不过回去的只是他的意识。

“那不行，明日该去县学了，少爷还须早起。”

程颂吁了气又倒回枕上。

程颂只记得外祖家是开山货铺的。两年前外祖父母相继去世，舅父一家应该是守着宁县城里的铺。

饭

这颂弟怎么像个上古神农门的小童，每日晨起都能取来个新蔬果。

画砚守着灶台，少爷切辣椒时他贪嘴尝了，还给黎秀才送去一小块，这会儿正在院里不停啃梨。

瘦死的骆驼比大，周家怎么也不至沦落到贫苦境地吧。

镜里的他不是刚过一米六的大琞小矬，而是一米七八的现代程颂！

画砚：明日再去趟县城吧。

什么是什么？？

连续拿两样新作，程颂也是心虚的，怕黎仁诚猜到什么。见对方什么都没问，也不知是真信了他的说辞，还是守着初相识的边界不想为难自己，反正他是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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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表说完，程颂想起前天光顾过的木工行，早知就来舅父家定家了……

寻找穿越方式加上接连折腾两趟，程颂力消耗很大，第二天勉被生钟叫醒，却是无限留恋被窝，不想睁。直到——

好的面盖上两层麻布等待发酵。趁着有空，程颂打算带着画砚去趟舅父家。

黎兄画砚都是第一次吃，才会反应大些。

程颂：说。

“坏不了，压坏了也能吃。”

上穿的也不是画砚给他准备的睡衣，而是光溜溜的仅着一条短，就是他第一次穿回大琞当晚，洗完澡新换的那条。

嘱咐好黎仁诚午饭等自己回来蒸包，程颂就带着画砚发了。礼可以了县城再买。

画砚举着辣椒嘿嘿直乐。

“少爷，少爷醒醒，这又是什么啊？”

辣椒类太多，程颂不清楚自己拿的什么品。不过他吃辣能力普通，家政阿姨平时就用这香味很但辣度不的辣椒菜、炸辣椒油。

就算没经历穿越，程颂对外祖家的记忆也是模糊的。

土炕，木梁，回来了！看看手中，辣椒在，手机居然也在，睡衣也已经变回来了！

程颂惊讶，问向前的表。

……

午休算上吃饭不到一个时辰。其他走读学中午都在县学用饭，住离得是近，程颂也不打算搞特殊。画砚与黎兄的午饭就得提前准备好，不能让他俩一直用杂粮粥糊。

母亲去世前与娘家关系如何程颂并不清楚，只记得两家年节都很少走动，近两年更是全无往来。今日他去了也就是送些心酒，再互相问候一说说近况，就算完成祖母代了。

“爹娘觉着死守作坊不是久之计，就带着青山青河去了学田，租了二十亩地。地的收成比不了开铺的好年景，倒也算安稳。”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程颂不敢墨迹了，睁一看，画砚手里抓着的真是辣椒！

刘实也放手里的箩筐摘了羊围裙，陪着过去说话。

略加思索后，程颂把辣椒和手机换到右手攥着，又用左手覆上了玉牌印记，闭，再睁。

考虑到保鲜期、实用和编故事难度，他打开冰箱，挑了几个小辣椒。

“据说这辣椒与西红柿的采摘时日相近，到时些新菜式请黎兄品尝。”

其实他是多虑了。画砚和黎仁诚，一个年纪小，一个家里穷，都默认自己的见识还远远不够，本不会琢磨这些蔬果有什么怪异，更不会设想它来自哪个未知的远方。

画砚：西红柿，嘿嘿。

没时间思考原因，程颂快步去了卧室，拿起床的手机。这东西在大琞肯定没法用，抓到手里只是打算测试一能不能带过去。

【作者有话说】

走之前程颂又去了厨房，抬手扶住冰箱门。打定主意前，这门不能开。昨天的西红柿是随手拿的，今天可要慎重挑选。

“六七年前，山货铺的买卖就不好了。爹和祖父还有些木工手艺，就把铺改成了作坊。只是宁有家老牌木工行，大些的买卖都去了那家，作坊也赚不了几个钱。”

“此甚辛！”

萝卜片要用盐腌制，化后洗去盐，再加醋加糖加辣椒。没有酱油，程颂用细麻布裹着豆酱滤了酱，最后还让画砚剥了两个柑橘把都挤去。这时候没农药，柑橘洗净切丝也一起拌了。

后院就是周家以前的宅院，如今院里堆了不少竹木料。程颂对这院印象不，母亲曾经的闺房也早了它用。

程颂正劈萝卜，停动作喊了句。刀沉，还不算快，想对付这大萝卜，只能先砍再劈最后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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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好萝卜，程颂开始面，慨着自己最后的开学准备居然是包。

程颂：嘛去？你想买啥？

关好冰箱门，重复昨天的动作，打开龙。这次是真打开了，来了，再拧，自己没动，还在家里。

后院的萝卜不少，程颂看着辣椒的量，又评估了一三个人吃辣能力，宰了六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