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是我猜错了。”郁揽枫的声音从后传来，一只修的手住祝云销的肩膀，像是要阻止什么。

他嘴边还挂着油渍，显然上一秒还在大快朵颐，转间就无声无息地没了呼。

——怎么会呢？

樊勇现在又是如何？

里面的人没回复。

郁揽枫直起，一步一步走到他后，像是想要走得再近一，但脚刚抬起又收了回去。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悲鸣如同闷雷炸开，没人留意到人群之外还站着一个木楞的影。

“为了确认我的想法，刚刚又去实了一，最终得结论，他倒的时间跟你救活那个大块的时间分毫不差，”郁揽枫顿了顿，轻轻了一气，“所以——你知你的能力缺陷是什么了吧？”

军医在一片不可置信的神中沉痛地起，摇了摇。

“‘哈哈’是什么意思？”

过了许久，久到郁揽枫的开始发麻，祝云销终于从咙里吐两声：“哈哈。”

祝云销用力甩甩脑袋，脚一个趔趄。地面有一块小凹地，是担架留的印记，他突然想起了樊勇。

祝云销盯着郁揽枫。

小六神平静，看看祝云销又看看他后面生的男人，问：“殿，这么晚了，找他有什么事吗？”

帐里帐外都很安静，没亮灯，里面的人像是已经就寝了，祝云销抿着，一靠近。

怎么会呢？

祝云销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没听见。他再次了一气，左手止不住地发颤，他用右手死死压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一如既往：“有事找你，就现在。”

呼骤然急促。

“你指的是那个老好人？”

怎么会呢？

祝云销的起伏忽然变慢。

他蓦地回，一把推开郁揽枫，跌跌撞撞跑向一个偏僻的营帐。

“虽然不知定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但多半跟你自己的想法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郁揽枫看着祝云销的后脑勺，声线莫名压低，“寻常人的命可以一换一，有价值之人的命可以一换二，甚至一换多，总而言之都是据你的评判标准——”

隔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从座椅上站起来，帘被拉开了。

郁揽枫难得没有反驳，因为祝云销的声音在发颤，手也在发抖，但他自己没察觉。

祝云销声打断。

祝云销定定地看着樊勇的脸被遮上白布。

“嗯······睡了吧。”小六说着，将缩回帐，很快又来，这次语气更为笃定，“嗯！已经睡了。”

祝云销停，没回。

“还记得我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吗——你真的觉得每个人的命都有一样的价值吗？”

祝云销抬臂一挣，掀开营帐。

祝云销脚速度加快，把郁揽枫远远甩在后。

“无稽之谈。”

小六咧嘴一笑：“薛哥叫我来吃个饭，说是准备了鸭，我就好这，吃完我上就回去，殿放心，那蛐蛐没事儿。”

“我承认你讲了个恶劣的玩笑，这很唬人，”祝云销扯扯嘴角，没笑来，于是发一短促的气音，“但很遗憾，我的能力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使用了，从来没发生过你说的什么一换一、一换多的事。”

“你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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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揽枫说：“当你救活一个人时，前一个被你救活的人就会因此死去。”

他的心脏在腔狂，声音大得扰到听觉，他行一气，放缓脚步：“薛英，还醒着吗？”

怎么会呢？

但却违背他的遗志，不合时宜地让他想起那群死刑犯，想起皇里那棵莫名其妙被砍掉的树。曾经他没去留意的迹象，此刻像沸前不断冒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冒来。

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一篝火旁，远远看过去，像是在呐喊，但走近了一瞧，中间躺着一个神兴奋的人，是樊勇。

来的人不是薛英。

祝云销停在原地。

祝云销转过。

“我承认你的谎言有，但漏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祝云销没功夫听这些有的没的，往小六后扫了一，却不知是于何心理，没有立刻动手去拉帐帘：“他睡了吗？”

如果郁揽枫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