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意对了个神，拉上李悦，先去看画。

李悦还在疑惑李充山今天是怎么了，破天荒地来看画展，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上次这样，还是息云失踪的那个夜晚。

李悦摇摇，迫自己不要继续去想，将目光放在画上。

“温斯语很少画人。”

“什、什么？”纪延愣住，“你不是说，不知是谁的画展吗？”

“我有睛，能看好吗？温斯语的个人风格很是突，不然，也不会是这十年新锐艺术家里，拍卖行平均易记录最的画家。”

“据说他是四者，所以用不以相为主，而是冷和明暗，整调偏灰，饱和度低，唯一的亮就是他想要表达的画面重心。比如这幅《圣母与圣婴》——”

李悦双手抱，朝前走了一步，停在画作前，思忖片刻。

“明明是宗教画作，却能被他理成是擅的印象派风格，笔松散，光影朦胧，分不清是黄昏还是清晨。

“圣母低注视怀里的圣婴，圣母的五官被有意模糊了，圣婴趴在她怀里也看不见脸。没穿衣服的小圣婴和圣母前的衣袍为一，所以两个人都不是他画里的重。”

纪延：“那是什么？”

画面上，圣婴抬起手，想要碰到圣母伸的指尖，但就像《创世纪》，指尖之间有一线的距离，但又有不同。

“母亲并没有伸手指，没有回应孩的呼喊，用亮加重了这一。”

李悦顿了顿，“悲伤的，失落的，孤独的，母关系不好，认为自己被母亲抛弃，得不到回应。”

她说完去看沉默许久纪延，见他面凝重，眶泛红，有些意外，笑了声。

“你什么？”

纪延张了张嘴，站在他侧的李悦，像是被什么引走了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着不远。

温斯语在和朋友说话。

他穿着粉衣，廓柔和，线条舒展，单薄的影静静立在那儿，侧着脸，角微扬，双手灵动地比着手语，像小翅膀。

李悦伸手推开纪延，目光呆滞，朝前迈了很小的一步，看着装置艺术作品旁的温斯语。

那是温斯语早年的作品，用机械齿组成的人类大脑，被拆分开，悬停在空中，站在特定角度能用视线将它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