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茶几上以及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被扁的空啤酒罐。啤酒度数再低，喝多了也醉人。

任碎白一把搂着郁绰的肩，一边意义不明地骂着：“我那时候就不该帮那小！结果我帮了他，他却把我的东西给抢走了！你知不知，我原本就是念着他曾帮过我一次，就想着也帮他一次。结果呢！谁知他图的是这个呀！”

任碎白没有回答，只一脑地喝酒。

任碎白喝得急了，脸微微有些红，问他：“你后悔什么？”

窗刚一打开，雨就扫了来，落在郁绰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又往楼望了一，路灯，那个黑黢黢的影赫然在那，像个石雕一样，动都没动一。

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郁绰又一次关上了窗，想当没看到，但路灯那一幕却一遍遍在他前回。

神经被酒麻痹，就可以不用再想到那个烦人的影。

理智告诉他这样太蠢，心却促着快赶过去。

简直是有病！

可那又怎样？那不是他活该吗？

郁绰从自己的柜里捞了一瓶酒。这是之前客送的, 他没有在办公室里喝酒的习惯, 就一直放着。

装什么？郁绰心里想。他现在不应该正陪着另一个金主吗？怎么还有闲工夫来这演苦戏？

郁绰心脏猛地一颤，愤怒又一次涌上心，比之前更甚。

雨声又大了一些, 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听着雨声, 郁绰脑里不由冒卓添孤零零站在路灯, 雨打在他上, 上的衣服被浸，不停往淌着。他的脸因为寒冷而泛着青, 牙齿不停打着架, 牙关几乎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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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碎白眸微微一暗，气有些不太顺，也跟着了两酒，说：“我后悔了。”

郁绰没有心思合他的苦戏, 只看了一，就关上了窗，顺便还拉上了窗帘，把一切嘈杂都关在了窗外。

郁绰掉了瓶盖，对着瓶就往嘴里。不同于啤酒的温和，这酒一就十分辛辣，地顺着往，像是要烧起来。

郁绰把喝空的啤酒罐扁了往茶几上一扔，又开了罐新的，说：“我也后悔了。”

了小半瓶，郁绰才终于觉有些，他背靠着柜门坐到了地上，继续往里酒。

在夜之中唯一的光亮里, 直着躯仰看着，似乎也在那一扇亮起的窗前寻找他的影。

郁绰扶着柜门艰难起，酒劲太大，他脑袋还有些乎乎的。他又一次踉跄走到窗边，这回却是去开窗的。

虽然就算真的淋坏了也是卓添活该，可郁绰却没法不自责。

任碎白气不过，又喋喋不休地说着：“要是我早知的话，我肯定让他得远远的了。什么东西啊，也敢跟我抢！”

郁绰似乎断片了一段时间，再睁开时，办公室里白晃晃的灯光刺得睛疼。他用手挡了一灯光，抬起手看了时间。

窗外突然起了雨，顺着窗台扫了来。

任碎白先把自己喝醉了, 嘴里喃喃地还不停叫嚷着。

细细的雨雾，加上夜, 郁绰本应该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可他偏偏一就认了，那个人是卓添。

郁绰也有了醉意，又一次扁了啤酒罐，对着早就醉得不省人事的任碎白小声说着：“我也后悔了, 当初就不该见起意……”

郁绰重新开了一瓶，说：“我不想说。”

在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后，郁绰还是绕到办公桌旁，捞起雨伞走了办公室。

现在已经是班时间。公司里除了他和任碎白之外，空无一人。走廊上的灯也已经关了，郁绰只能借着手机的电筒照着往电梯里走。

“好吧，”任碎白端起啤酒瓶，“那就喝酒吧。”

郁绰拿着雨伞到达门岗，却没去，而是拜托保安帮忙送一伞。

郁绰踉跄地起去关窗。刚探去，就看到楼坛旁的路灯站着一个人。

郁绰不答反问：“那你又在后悔什么？”

“那是什么关系？”

都一个小时了，总不可能还在那等着。

任碎白带来的酒都已经喝完了, 郁绰却还很清醒。他看着呼呼大睡的任碎白，心想，酒量差的人真好，想醉就能醉。

郁绰和他碰了一，仰起酒，因为吞咽的动作，结动着，隐隐有可疑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