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你认得我。”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令人不舒服的温柔：“我以为，这世间之人，早已经不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了呢，我很兴，还有人记得本。”

咸池耸了耸肩：“但是我没见过这些魂烛火，也没有什么疯女人，而是一群只会厮杀的鬼。”

何音希凝神看去，果然，每一盏烛火的火苗，都隐约可见蜷缩着的人影，没有挣扎，没有嘶鸣，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

没有人回答，但她们都知，孟念歌是被古孤幽国的皇帝赐死的。

辛以初将剑横在前，金光从剑涌，萧章看了一那把剑，没有后退，只是微微偏了偏，像是认真地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萧章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孟念歌本来就是公主呀，为公主私定终，那是大逆不，把她送去孤幽国和亲是对她的惩罚呀，别人都说她温顺知书，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站在楼上看着她穿红炮门，送亲的队伍绵延数里，锣鼓喧天，这是本这辈最开心的一天。”

廊里的温度比外面了许多，每走一步都能觉到气从脚底往上钻，咸池走在何音希侧，左顾右盼，忽然压低声音：“我之前好像来过这个阵法。”

萧章的目光移到了廊尽，声音低了去：“我十六岁为后，我的睛能看见所有人藏在心里的东西，贪、恐惧、算计、轻蔑，我看了二十多年，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唯独看不透一个人。”

萧章扶着椅缓缓站起，她站起的动作很慢，她的半从凤袍来，没有，没有脚，只有绿的火焰在无声地摇晃，她周围的数盏烛火随着她的起而微微晃动了一，那些被困在火中的魂魄同时发一声低低的呜咽。

辛以初低声：“烛火里面是什么？像是魂魄。”

何音希抬看去，前方已经变了模样。

她抬起，底忽然涌起一近乎疯狂的光亮，声音变得越发颤抖：“你们知那觉吗？你等了很多年的人，他和另一个女人私定终，而你只能对在回廊的里看着他们。”

“咦？”她开了，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五镜也敢来。”

她穿着一墨绿的凤袍，袍角垂落在台阶上，她的面容看起来不到四十，眉致，五官端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一位坐在位的权柄贵人。

所有人看着她忽然大笑，不明为何。

萧章转过，慢慢走回凤椅前，背对着众人：“是我拆散了她和夜凌羽，让陛把她送去孤幽国和亲，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说得很轻，那些烛火亮了一些，火中的人影缩得更了。

萧章笑声忽然又止，微微歪，像是在思考的说：“不，我不恨她，我只是不想让她好过，孟念歌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夜凌羽，而我这辈最不幸的事，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回。”

咸池小声：“谁问她了，自言自语！”

原本狭窄的通豁然开阔，变成了一条幽的廊，廊两侧没有岩，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烛台，每一座烛台上都燃着一盏幽绿的烛火，那些烛火不，不摇，安安静静地烧着，发一仿佛从地底渗来的光。

廊很，望不到尽。

小指，就能碰到辛以初的手指。

她那双睛里没有任何活人的光，只有一片幽绿的暗火在瞳孔静静燃烧，她目光落在何音希脸上，定住了。

何音希沉轻声说：“这跟孟念歌有什么关系？”

绯梧目光扫过那张凤椅，淡淡：“萧章，洛云国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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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火。”绯梧停脚步，目光扫过前方，语气平淡：“地底暗火，不是明火，但比明火更难缠。”

“你们知孟念歌为什么会死吗？”萧章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绯梧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枚棋。

何音希看她。

那些魂魄在哭。

绯梧提醒：“不要看他们的睛。”

萧章的眉微微动了一。

不容她多想，辛以初率先拉住她的手，随后又攥了一些。

萧章往走了一步：“她不该有东西，我都没有，她凭什么有？”

前方越来越开阔，直到看见一张凤椅，凤椅摆在台之上，背靠着一面大的石，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颜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