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打仗，才不靠你那些弯弯绕绕法！”

画面一转，大雪纷飞的夜晚，一个书生跪在雪地里，拦住将军的。

将军低看他，发一声冷哼，转过冲风雪中，书生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牵过一匹，跟了上去。

画面一转，尸山血海的战场，将军抱着书生的尸坐在血泊中，怀里的人已经毫无生气，将军低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终于开，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我早该听你的话，他们就不会死了，对吗？陆清。”

跟着他打了一辈战的战士，全都死了，因为他的固执己见，勇莽无知。

何音希的猛地一痛，她的意识被拉了更的地方，那个鬼王的记忆如同洪般涌来，将她淹没，她看见他数次冲锋陷阵，看见他数次拒绝军令，看见他无数次站在胜利的战场上大笑，又无数次站在尸堆里沉默。

她还看见了他最后一场仗。

五千军被困，友军迟迟不来，他站在山，看着方漫山遍野的敌军旗帜，手中的剑慢慢握，副将劝他撤，他一脚踹开，说：“我姜寅这一生，没有退过。今天也不会退。”

他提剑冲了去，一剑一剑地杀，边的士兵一个个倒，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他站在尸山上，把卷了刃的剑在地上撑着，抬望向北方。

“陆清我真的错了吗？”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飘散。

何音希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他的执念侵蚀，那些几百年的执念像是无数条藤蔓，缠住她的魂魄，要把她也拖那座尸山血海，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手脚变得沉重，仿佛自己也变成了那棵树上的一张人脸。

她咬了牙。

她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她也曾在绝境中不肯低，也曾被人踩泥里却挣扎着站起来，她今日不该陷在这里。

何音希的声音透过灵力传树心：“陆清无法再回答你，我能回答你，你已经输了，不是输给敌军，是输给了你自己的执念。”

树中的人脸一僵。

“陆清不会想看到你这样。”何音希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阵：“他是你的幕僚，他最想让你赢，也是在战场上最想让你活去的人。”

树剧烈震动，藤蔓疯狂涌动，试图将她甩开，但何音希的灵力已经了阵，她觉到那个被束缚的鬼王睁开了睛，瞳孔有一微弱的光。

何音希把全灵力阵：“你想离开这里，我可以带你走。”

阵的鬼王看着她，仿佛在辨认什么，他的嘴微微动了动，何音希没有听到声音，但她读了那个型。

“……谢。”

绯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就现在！”

何音希猛地将灵力炸开。

阵中的束缚在她灵力的冲击现了裂纹，树中央的鬼王虚影剧烈颤抖，那些缠绕他几百年的藤蔓一断裂，化作墨绿的光消散在空中，绯梧的黑同时落，准地钉在阵法的十二个节上，阵纹从树上剥离，碎裂成漫天飘散的光尘。

树轰然倒塌。

何音希跌坐在地上，大息，她的灵力几乎耗尽，整个人像是被空了一般，她看见一虚影从倒塌的树中缓缓升起，银甲红袍，手中握着那柄卷了刃的剑。

他低看了看自己恢复原状的躯，然后抬起手，仿佛有人在跟他说话。

“姜寅，大势已去，撤吧……”

姜寅笑了一：“这一次，听你的吧。”

他的影散作千万萤火般的光，向着北方飘去。

他走终于走了那座困了他几百年的山。

何音希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光消散在天际，她忽然觉到的灵力在涌动，一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上来，那是突破的征兆，从五境到六境的障。

她闭上，受着灵力在经脉中翻涌，辛以初快步走过来，蹲，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安静地替她护法。

等何音希再睁开时，她已经六境。

寅字阵破除之后，空气中的铁锈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淡淡的草木清香，像是天刚发芽的叶被碾碎的味。

何音希突破六境之后，她的知比之前锐了许多。

众人沿着山谷继续，越往前走，风声越大，从最初的轻啸变成了尖锐的呜咽，像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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