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吗？似乎也没有。

黎歌越仍然固执的抬起，他也如愿在视线边缘寻到了一抹青蓝的影。

即墨繁走到他不远，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他从那双视线里读了失望的意味。

——他让大师兄失望了。

这个认知几乎比自己从前数年的修炼成果都付诸东更让人到绝望，黎歌越几乎瞬间眸里就失去了神采。

他垂，沮丧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怎么就搞砸了一切呢

“师弟。”

他听见即墨繁的声音在响起。

“云沧剑宗不能留你了。”他说。

我不是在与你商量

沈昀没说话。

黎锦初也没有。

即墨繁这话说得冷漠，但理当如此。

云沧剑宗是名门正派，断然不会留一个守不住心，让自己堕的弟。

“我不想走。”黎歌越努力抬，祈求的神看向即墨繁。

钟蛊在他上，如果真要让他离开即墨繁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唰！”

金属的声响令人牙酸，冷调的剑折众人的惨白日光。

“小繁！”

“即墨繁！”

沈昀与黎锦初的声音同步响起，黎歌越愣愣地看着执剑指向自己的即墨繁。

“你该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酿成大错，小渔只是受伤，而不是真的被你失手掐死。”冷意在四散，即墨繁的声音居然还能称得上温柔二字。

“倘若放在修仙界与界关系张的时候，单是堕这一条，就够你直接血溅在诛仙台上。”

“师弟，我不是在与你商量。”

视线顺着这柄蓝的剑缓缓上移，黎歌越看到了即墨繁说话时那副一如既往的平淡表。

不知是习惯摆柔和的表，还是他五官形状就偏向温柔，即墨繁不说话也不主动外绪的时候，给人的觉相当舒服。

黎歌越摸不准即墨繁的绪。

但刚才他还愿意称呼自己一句“师弟”，是不是意味着

他垂了脑袋，表隐匿在了晦暗里。

“师尊，打开师弟的魂灯吧。”即墨繁剑尖微垂，转看向了沈昀。

那簇魂火已经被明确染上了令人不适的黑，昭示着修士的修份。

沈昀犹豫地看了看垂着的黎歌越，又瞥了一不知何时悄然退到较远的黎锦初。

没办法，只得站起了。

云沧剑宗难得将门弟逐宗门。

被自己的门派赶去，这对于任何一个正派修士而言都是奇耻大辱，倘若被传开来，那就再也没有机会其他同平的宗门了。

不过这对黎歌越来说也都不是烦恼

因为他的灵台已经被心破坏了。

灵气虽说没有逆行，将他的经脉以暴的方式打断重组，但若说想重新修炼云沧剑宗的心法，乃至于任何正心法，那都是绝计没希望的。

他即便还想继续修炼，那也只有一条路可走。

沈昀拿起了因方才的动而翻倒在一侧的弟魂灯。

灵力组成的铭文在他掌心徐徐上升，琉璃灯盏缓缓打开来，被禁锢其中的一抹神魂登时便不安的肆意燃烧，像是想要扑向什么，带着燃尽一切的架势。

——黎歌越此时忽然动了。

他猝不及防剑来，竟是不不顾指向了沈昀的后心。

其实要往常来说，别说在这距离偷袭一个化神期者，就算是黎歌越拉着沈昀的手要伤他，都绝无半机会。

但他偏偏挑了沈昀正专心为他的一抹残魂施展引导法术的时刻动手。

拼着不要自己的神魂也要达成目的的架势。

沈昀一时间难以分心，况且——黎歌越现在的实力平和刚门的修士不相上，就算是沈昀站着不动让他随便砍，拼尽全力能留一红痕都要算他力气大。

但就在包括沈昀自己在的所有人都没有动作时，即墨繁忽然形一闪。

利刃切割开的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接着是一声闷哼，咳嗽声像是漱时咙被阻隔一样，又闷又哑。

黎歌越被即墨繁一剑挑了去，惯带着他砸掉了沈昀手中的魂灯，一人一灯在诛仙台上了老远，地面被他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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