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从偏门的。

陌生，却又十分熟悉。

黎歌越浑浑噩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记得自己接来要什么。等到回过神时，他已经随着父亲走了这座老宅。

黎歌越微微抬了抬，对即墨繁的声音产生了明确的反应。

“师弟，可以听见我说话吗？”他问。

不对，最后还是抓到了什么的。父亲看他不知所谓地伸手，给了他的掌心一。

是谁在叫他？

他看向即墨繁，示意他继续声。

和当时只是个小豆丁的自己比起来，那个少年显得十足光鲜亮丽，腰上坠着的玉佩随着他的行动轻轻摇曳，金的黎字篆刻其上。

大少爷当时了什么，在黎歌越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飘逸尘的影，还有自己不论怎么伸手都抓不住分毫的。

即墨繁一副勉为其难的表，似乎是看在沈昀提担责的前提，他才往黎歌越的方向迈了两步。

“发什么呆？正门不是我们能走的。”父亲训斥他，末了又摇了摇，“你若是将来有机会成为五大宗门的老，或是小门派的宗主，就能堂堂正正走这正门了。”

所以黎歌越来了之后看不起任何人，因为在他心里，他和大少爷是一样的人。

“师弟，你现在很不乖。”

黎歌越抬起，父亲那张永远古板的面孔现在前。

只有主家才能使用白玉的份令牌，旁系则清一都是青玉的。

沈昀也想不明白，黎歌越怎么忽然对即墨繁转变了态度。

大少爷能直接霄翎教真传，而他却只能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云沧剑宗。

你现在很不乖

黎歌越恍惚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大的门楣前。

“歌越！”一力扯着他的肩膀往后，脚步被迫踉跄了一。

那天是大少爷黎锦初从霄翎教休沐回家的日，正巧赶上当时的黎氏老家主诞辰，因此大办特办了一场。

份、资源、天赋，勤能补拙在这些东西面前就是个笑话，不眠不休也不可能追得上的。

他们从就不同。

但没能在一开始就发现端倪，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无用了。

但事急，必须得让他试一试。

“你先试试。”沈昀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说不通。

他怕再这么耗去，黎歌越万一支持不住，被心篡夺了灵台，那就说什么都迟了。

黎歌越从前对即墨繁的态度最是蛮横不讲理了，也就是即墨繁脾气好，真拿黎歌越当亲弟弟，受什么不公正对待也拿“他还是个孩”当挡箭牌。

而不是像如今，一爆发就是如此燎原之势。

要不是拜师第一天被沈昀一威压毫不留地拍在地上，他也不会懂得尊师重四个大字怎么写。

就算那时候不能彻底断掉，最起码也让人有时间找诱导心现的原因，从而慢慢想解决之法。

正中央的匾额用篆书写着“黎”字，整以朱红漆就，金与青的纹缀其间，看着华贵又雅致。

黎歌越记得自己就是在这况，第一次见到了黎氏这一代的嫡系孙。

黎歌越虽然抬着，脸朝向即墨繁的方向，但神却没有聚焦，显然意识还沉沦在混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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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繁看起来相当为难。

打得不重，但伤却好似一直在隐隐作痛，一直贯穿了他自那之后的全人生。

步不知什么时候就迈开了，但就在他即将踏上门前的第一级台阶时——

黎歌越从那时就定决心，要努力修习，要成为和大少爷一样的人。

他疑惑声，“我么？”

冰蓝的灵力萦绕在即墨繁周，带动他上的衣袂轻轻飘动。他迈步着黎歌越暴走的火属灵力缓步走近，停在了他面前一尺之外。

其实现在就已经迟了，心这东西就应该扼杀在最初时。

沈昀眸光微闪。

可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年龄。

“小繁，你尽试，有什么问题为师会承担责任。”沈昀有些着急。

看来确实有效果。

亭台楼阁都致雕琢，黎氏主家的宅院布置得并不奢靡，但每一纹都透世家大族的气势与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