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看，我说师弟一定不会有什么怨言吧。”即墨繁偏了偏，看向站在自己后的沈昀。

沈昀看他这个满不在乎的态度，只觉得心变得更差劲了，“你说不会就不会？那孩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于是沈昀只能略显尴尬的添了一句，“那就好。你们二人是师兄弟，相互之间没有矛盾最好。”

因为用不太多灵力，所以直到即墨繁和沈昀两人站到面前，黎歌越才后知后觉睁开双。

今天又是吃错了什么药

黎歌越上摇了摇，“大师兄，是我犯了错，就应该受罚。”

“他现在一定会听我的话。”即墨繁耐心耗尽，径自站起，迈步在前走了去，“师尊倘若不信，不如现在就同我一起去看望师弟一番吧。”

但此时此刻他居然说不什么，只能跟在即墨繁旁，一同御剑飞往忆苦崖的方向。

沈昀一被堵得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可以说自从重生回来之后，即墨繁再也未曾用这般和颜悦的神态对黎歌越说过话。

“师尊，你这话说的好奇怪，难我会故意苛待自己的同门师弟吗？”即墨繁闻言先一步回了嘴。

即墨繁对沈昀的退让没什么反响，他只是回看着黎歌越，难得伸手轻轻摸了摸这小孩的脑袋，把被的发给理了回去。

“这件事师尊就更不用担心了。”即墨繁挑了挑眉，“师弟不会这么的。”

他是在黎歌越开瓶时看到了，那里面放的就是几颗玉髓丹，而且看成不算很好，只是刚门的炼丹师得练手之作。

但即墨繁不觉得这是个好回忆。

弯绕，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师尊大可放心，他修为已经突破至金丹，不至于这么冷风就能给他死。”

虽然他是冰灵，但因为修士在这里会被大幅度压制灵力，仅仅能用不会被冻死的力量来保护经脉，在这待一盏茶的时间还好，时间一就十分不妙了。

沈昀眉了一。

即墨繁走到他面前，躬与他的视线平齐，目光轻盈地打量了他一番。

“歌越，你要是有什么不快，尽跟师尊说，师尊一定为你主持公。”他试图找回场。

“你这么，要是黎氏一族上门来兴师问罪可如何是好？”沈昀接着说。

“大师兄没有冤枉我。”黎歌越也上站来帮即墨繁背书，“是我，在切磋中失了分寸，一不小心重伤了同门，我理应来这里受罚。”

他眯着睛，神不自觉冷了。

沈昀当然很不兴。

“不是大师兄的错，是我给大师兄添麻烦了。”他说。

忆苦崖的寒风令人熟悉。

“只要他亲说不会怪云沧剑宗这句话，你应该就能放心了吧。”

“师兄知你有苦衷，但是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师兄没有办法替你开脱。”他说。

“大师兄，还有师尊。”才待了半日，他的嗓已经听得喑哑了。平常收拾整齐的发髻也被得碎发飞，看着怪可怜一小孩。

黎歌越双手把小瓷瓶接了过来，“谢谢师兄。”

他还能说什么？连当事人自己都替加害者说话，他这个第三人横一脚不是纯粹给自己找麻烦吗。

沈昀已经从一见黎歌越开始，听到他先叫了即墨繁才唤了自己这个师尊时，面就有些微妙的不虞了。

黎歌越后有家族，受了委屈有人会给他撑腰，所以才能在沈昀这里得到好脸。

这会待在里面的只有黎歌越一个人。

“师弟，疼吗？”他问。

张扬跋扈的十六岁小孩一就被忽悠瘸了，目光亮亮地仰视着面前的即墨繁。

原来是在担心这件事啊。

一般较轻的小错，惩罚只是完成日常训练之余，还要跟着杂役弟一起洒扫，或者绕云沧山跑圈。只有犯了重错的弟，才会被丢忆苦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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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繁伸手乾坤袋里掏了掏，摸来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前的黎歌越，“师兄也没什么好帮上忙的，忆苦崖的风冷，吃这个可能会让你稍微好受一。”

即墨繁什么都没有，就算是真了什么意外死在云沧剑宗，也难有人会替他鸣不平。

周只亮着很淡的红灵光，看向像一只摇曳在寒风里，随时可能熄灭的小蜡烛。

他盘坐在漆黑的崖底，衣袂被凛风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