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沂给了他三个选择，但其实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

郑宁一已经不是当初的犟了，他现在可以厚着脸，心安理得地蹭吃蹭住。

反正的也不是他的钱。

“那就仰仗程上将了。”郑宁一说，“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不小心把你吃垮了，你可没地儿哭去。”

程予沂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说：“到时候谁哭还不一定呢。”

郑宁一的脸霎时间变得沉，程上将如愿看到他这副满脸不的样，愉悦：“郑副官，走吧。”

这个贱家伙真是一亏都不想吃。

早在给郑宁一准备车票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让他来帮忙活，故意给他安了一个“副官”的名。

郑宁一打了两程予沂的手臂，觉得还不够，又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愤。

程予沂“嘶”了一声，看着手掌上的牙印渗了血珠。

“嚯，这好了。”程予沂无奈，“得先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

郑宁一拉起他另一只手掌，也留了一个牙印。

“……我错了。”程予沂认输。

两人这才休战。

不过程予沂确实先带他去了医院，让他帮忙救人。

“傻。”郑宁一骂他，“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程予沂挑眉：“救人杀人一字之差，区别不大，相信以郑副官的天赋，很快就能学会。”

郑宁一反讽：“程上将这么仁慈又有实力，不去搜救队真是可惜了。”

“你上项圈和锁链，一个人能十个队的搜救犬。不仅方圆百里的敌人见你都绕走，闻味救人更是一找一个准。”

程予沂忍不住咋，说：“郑副官的这张嘴，真是令人折服。”

“能说会也就算了，尝起来也是清甜可。”

他这一句话把针尖对麦芒的互讽变为暧昧的调。

郑宁一不想被他牵着鼻走，继续讽刺：“梦里尝什么自然都是甜的。若是在现实里，只怕是血腥味更多些。”

梦里的亲吻和现实的撕咬截然不同，只是程予沂并不在意。

亲吻也好，撕咬也罢，只要人是对的，他都甘之如饴，

程予沂看着他笑，说：“再见。”

郑宁一在他走之后脸上浮现懊恼。

他就不该接话，绕来绕去一便宜没占到，反而还显得落了风。

郑宁一拍了拍脸，脸上的温度退了一些，沿着医院的走廊四晃。

走廊边上全是人，坐着的躺着的都有，几乎都是浑脏兮兮的，神麻木。

郑宁一仔细观察着，这些人大分都神萎靡，咳嗽不止，还浑颤抖嘴发白。

这些症状如果发生在少分人上，还能说是惊吓过度的应激表现，可几乎所有人都现了这些症状……

郑宁一不由得想起芒城爆发的病毒。

虽说第一例染病毒的人是在芒城发现的，可第一批的染者都是来自南北盟界的贫民窟居民。

郑宁一看到一个坐在地上搭砖瓦的小女孩，她的神状态看起来还算比较好。

“小妹妹，你来这儿多久了？”郑宁一蹲跟她平视，笑容和善又亲切。

小女孩不理他，继续沉默地玩儿着瓦片和砖。

郑宁一从兜里掏来一块巧克力，摊在手心上递给小女孩，说：“回答完我的问题就给你。”

小女孩摇摇，说：“先给我一半，回答完问题再给我另一半。”

郑宁一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不过八九岁的样，竟然这么小就会为自己争取利益了。

“好。”郑宁一撕开糖纸，掰了一半给她。

小女孩急急忙忙把巧克力嘴里，一边嚼一边齿不清地说：“我不记得来了几天了。”

郑宁一：“……”

半块巧克力换了一个寂寞，总觉得好亏。

小女孩伸手想去拿郑宁一手里剩的半块巧克力，他却忽然握住了手心，把巧克力收了回来。

“我可没说只问一个问题。”

郑宁一听着自己说的这句话，里边儿似乎沾上了几分程予沂说话时的“贱”味儿。

还真别说，犯贱的觉的。

难怪程予沂那家伙一天不犯贱就浑难受……

郑宁一顿了一，倏然发觉自己怎么满脑都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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