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何为大义，何为苍生？”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许久，似是在斟酌，最终缓缓响起，带着不变的威严

“大义者，顺天应命，护三界安稳；苍生者，芸芸众生，凡有灵智，皆为苍生。”

“顺天应命？”

衍无缺低笑声，脑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再度浮现

“对不起，院说了只要把你给那位先生，她短时间不会再把孩被卖去”

“那我呢！”

对啊，那他呢。

衍无缺抬时，底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天若要你死，你也要顺天应命？那些被所谓‘大义’牺牲的人，他们算苍生吗？”

“为三界安稳，牺牲一隅……”

“牺牲一隅？”

衍无缺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尖锐

“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

“可你有没有问过，那‘一隅’里的人，愿不愿意被牺牲！”

他顿了顿

“对我有利便是我，我不了别人牺不牺牲，但我…”

“永远不会那‘一隅’！”

虚空彻底陷死寂。

过了许久，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的威严尽数化作叹服

“好一个实在的……老夫，受教了。”

对于那些奉献生命的修仙前辈来说…这小的未免

太过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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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的，有和上官你不合啊”

陆毅捻着，声音里满是犹豫，一双睛在镜和旁人之间来回打转

嘶…

他记得自家小师弟上官鸯修的是苍生来着啊

那是心怀天、悲悯众生的大，讲究的是渡人渡己，以大化戾气

可镜里那个少年，周萦绕的气息冷得像淬了冰

一言一行都透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再放把火”的狠戾

那分明是条独属于自己的、近乎忘本的

苍生的博，和这孩的孤绝，实在是八竿打不着，甚至可以说是背而驰

上官鸯垂着眸，脸上没什么表，一双凤眸冷得像寒潭，可只有他自己知，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灭门之仇，剜心之痛，换是谁，恐怕都无法再笑着去拥抱苍生

这孩不是利己，是被那血海仇得关上了心门

他的，是在累累白骨上踩来的，是用满腔恨意浇筑起来的

不就是只关心自己吗？有什么错？关心，当然要关心！

他上官鸯认的徒弟，纵是不同，他护定了！

陆毅原本都好了看小师弟皱眉厌恶的准备，毕竟苍生最忌这般冷自私的

可他等了半晌，等来的却是上官鸯轻飘飘的四个字，那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赞许？

“如此，甚好。”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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