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哲笙站在门槛边，白衣袍的摆还沾着夜的意，他没有躲

瓷瓶准地砸在他的额角，清脆的碎裂声

温的鲜血立刻顺着眉骨淌来，染红了他半边脸颊，也模糊了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

侍们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顾哲笙依旧站着，形如松，仿佛额角的伤和淌的血都只是无关要的装饰

“都怪你！”

宋苑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耳

她指着顾哲笙，妆容散，鬓发垂落，哪里还有半分皇后的端庄模样

“你为什么没有灵？为什么是个废！”

她踉跄着扑过来，手指几乎要戳到顾哲笙的脸：

“若你不是这般不堪，父皇怎会厌弃我？母亲的家族怎会对我冷旁观？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又是这句话。

顾哲笙垂着，的睫上沾了几滴血珠，像淬了血的蝶翼

他听了十几年，从最初的惶恐无措，到现在的麻木漠然，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脚，一步一步朝着宋苑走去。

步伐很慢，却带着一不容抗拒的压迫

殿的烛火被风卷得摇曳不定，将他的影拉得颀而诡谲，像是蛰伏的凶兽，终于了獠牙

宋苑的叫嚣声渐渐弱了去

直到顾哲笙走到她前，那双染血的眸平静地看着她，她才像是骤然从癫狂中惊醒

浑一颤，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笙儿……你想要什么？”

顾哲笙没有回答。

寒光乍现的瞬间，殿的烛火猛地一暗

一柄淬着幽冷银光的匕首，不知何时已握在他的手中，快如闪电般划过宋苑的脖颈

血珠溅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的，带着腥甜的气息。

“该晚安了，母后。”

他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窗棂，却带着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