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结外敌，贪污数十万两军饷和军粮，皆是诛九族的重罪“

“如今陛仁慈，只判放九族，已是仁慈。”

“我不信！建官怎么会如此行径！”

江珠尖声嘶吼，致的面容因极致的激动而扭曲，鬓边的金钗摇摇坠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底满是不敢置信的疯狂

“我祖上满门忠烈，父兄皆是战死沙场的铁血军人！当年若非那笔救命的军饷，我早就死了”

“他行建官怎敢、怎敢动军饷的主意！”

话音里带着泣音，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过往，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她想起当年初见时，行建官温文尔雅的模样，想起红烛摇曳他许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可这一切，都在她腹中传来那阵微弱的胎动后，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他开始彻夜不归，开始光明正大地纳妾，那些莺莺燕燕挤满了后院

将与她的誓言踩成了满地尘埃。

也是从那时起，她恨极了腹中那个孩，更恨透了识人不清的自己

若不是这个孽，她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就在江珠状若疯癫的哭喊里，院外传来一阵杂的拖拽声

迟迟不肯面的行建官，终于被两名刑捕快反剪着手押了过来

他上的锦袍皱的，沾满了尘土

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开来，脸惨白如纸，神里满是仓皇与惊惧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衍无缺，像是在寻找什么

看来是已经发现藏在密室里的那几本记录着赃款往来的账本丢了

他的神濒临崩溃，枯树枝般瘦的手指哆哆嗦嗦指向衍无缺，

“你是我的儿！也是行家的人！你也该被放！你跑不掉的！”

“哦～”

衍无缺拖了语调，尾音里满是戏谑的凉薄

他缓缓抬，目光扫过旁神各异的刑捕快，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可没听说过您还有个儿啊，各位大人也没听说过吧？”

他往前踱了两步，玄官袍过行建官颤抖的指尖，语气轻飘飘的

“我姓衍，不姓行，您这棵贪污军饷的‘枝’，我可攀不起。”

话音落的瞬间，他微微扬声，声音自信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前探郎，今大理寺评事，衍无缺。”

“虎毒不！你怎可如此对待我！”

行建官浑浊的珠里迸几近癫狂的光，嘶吼声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那我问你，我是还是你是？”

“我可要不起您这么大的败家，怕是把整个国库都填去，也不够您挥霍的。”

他缓缓迈步，玄官袍摆扫过地上的尘土，一步步走到还想狗叫的行建官面前

忽然，他微微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前，指尖微凉，语气莫不经心

“嘘，孤狼不需要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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