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那封信中，虞曼凝所的一切并不是从他生开始的，而祁岳的漠视和冷待，也不是从他生开始的。

朕听说帝王治理天，必须以承接天命、顺应人心为首要。当年我昭朝开国，太祖皇帝栉风沐雨，定鼎天，垂范立制，以传后世。文德皇帝继位以来，敬天法祖，持盈守成，保国安民，海无事，基业安。

朕躬不豫，久病难支，已不堪亲理庶政。

他也合该站在最前方的位置。

“这储君之位，您给不给我，又能有什么影响吗。”

祁莫便见他的亲大哥祁衍，着衮冕，自后缓步而，升座受贺。

“她留了一封信。”

祁岳卧病在床，久不见好，才是终于尝到了何为孤家寡人的滋味。

诏中并定新年号为“武安”，俟新君登基，即行启用。

凌枢殿前，文武百官班序列，鸦雀无声。

略谓：

这新的一年，昭朝终将也翻开新的一页。

祁莫取信纸，放在祁岳面前，低声：“我不想为自己问一句，但却很想为大哥问一句，过往我和大哥为那些言蜚语所牵累，皆是虞曼凝刻意为之，可父皇，您当真什么都不知吗，为什么能如此冷旁观？”

节前，立祁衍为储的旨意终于来。

也不知这些时日到底在“持”什么。

先帝文德皇帝，在位以来，守成有度，抚绥四方，海安然。然而积劳成疾，久病难支，便于去年腊月，诏立朕为储君，以系天之望。如今先帝因难以支撑，倦于政务而让位，命朕继承大位，以承宗庙之重。朕再三推辞，未获允许，便于武安元年正月，恭敬地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在奉天殿即皇帝位。

！”

一切都是祁岳应得的。

瓦真那边，阿木尔再次表示臣服之意——甚至直接是向祁衍与祁莫二人所称臣，而旁人对此竟没有丝毫微词。

而且朝堂之事，竟早已没多少可供祁岳再“手”的余地。

“既如此，现今这样也怨不得谁了吧。”

年关将近，京城了一场大雪。

这场雪过后，祁岳病倒了。

祁岳张了张嘴，竟吐不一个字来。

他也终是持不住了。

“自母后去世后，我自小带着小七大，所求的，从来都只是安稳一生，天幕现是意外，亦是天命，既是天命，如今走到这一步，我自是不会退让半分，不过是等的时间短罢了，父皇，您知，儿等得起。”

节后，又没过多久，祁岳再颁诏旨。

事已成定局。

祁莫则站在最前方的位置。

最后祁莫也没将那封信拿回来，直接拽着祁衍离开了。

朝中请求立储的折一茬接一茬，祁岳却像是攥着掌中最后那一权力，执拗地不肯松手。

祁莫与祁衍一同过去看，只见短短数日，祁岳竟已病容苍白，躺在床上难以起。

礼毕，司礼监太监展开诏书，声宣读即位诏——

正如祁衍所说，有没有那圣旨又有何妨，这天底的人，认的已经不是那圣旨了。

京城外，张灯结彩，百姓夹，皆一睹新君登极之盛。

最后祁岳在自己被气吐血前，只得拂袖离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新年的节日氛围还没过去多少，天便已为新帝登基而翘首以待。

“”

然而就像祁琢说的那样，这又能如何呢。

朕以薄德，继承大统，日夜敬畏，唯恐不能承担这份重任。

祁衍先开：“父皇，心郁成疾，执念难消，您着相了。”

祁岳倏然瞪起睛：“你，你——”

随即，满朝文武伏地叩首，山呼万岁，声震殿宇。

“大哥不是您第一个孩吗？”

大皇既正储位，德堪承统，朕可释此重负，退居闲养，以让贤路。

但不等他说些什么，又听祁莫开：“父皇，虞妃自缢那天，您真该去看看的。”

吉时既至，钟鼓齐鸣。

什么？

祁莫都不忍去看祁岳此时脸上的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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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祁衍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祁莫。

如今到这地步，见祁衍和祁莫两人现，嘴里呵着气，像是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