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没哭，只是风沙迷了睛。”柳苏这样拙劣的借也只能骗过五岁大的小孩，他抬起衣袖抹了睛。

天快亮的时候，柳苏找了一破庙歇息，而这一次他的运气很好，赵昇并没有派兵追来。

商主又问：“他娘呢？”

柳苏抱着安安坐在车上，对着商主千恩万谢。

柳苏没想到这次城会那么顺利，简直到了一不可思议的地步。

安安年纪太小了，经过这一个晚上的折腾，早就困得不行，趴在柳苏的上睡着了。

柳苏有些心虚，“是。”

柳苏也笑了。

柳苏原本绷的神经因为这一句话而松懈不少，他笑着应了一声，从衣橱中翻一看起来像是女孩儿才会穿的粉衣裳，“安安过来，爹爹给你换衣裳。”

“还是能姑娘好啊，省心，不像我家那个小……整天就知捣。”商主语气中透着羡慕，提到自家儿的时候眉狠狠皱了一，可见是平时没少招人烦的事。

从绥平县到南洋有几千公里的路程，横跨五个州府，商主觉得路上有些枯燥，遂跟柳苏聊了起来，“这是你姑娘？”

柳苏跟一堆货坐在一起，风过额发，了一双净的睛，“孩听话，没怎么让我费心。”

柳苏不知该怎么跟五岁大的孩解释这么多，等到赵昇理好府中的事肯定会发现他跑了，到时候肯定会派人来抓他，把安安扮作女孩，也好掩人耳目，“安安，咱们这是去逃命的，往后你就扮成女孩，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的女儿，明白了吗？”

时间迫，柳苏没有时间思考太多，他一步也不敢停来，抱着安安往城外走了二十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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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大抵是遗传他父亲的貌，肤白得晃，一双睛又大又亮，穿上粉衣裳之后，看起来很像是女孩，足以达到以假真的地步。

柳苏着安安上翘起来的两绺呆，笑着说了声好，父俩又聊了几句话，柳苏为安安换上了衣裳。

接来又是一阵的沉默，商主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大过年的，直往人家的伤上撒盐什么，“你也是个苦命人，一个人带娃不容易吧？”

商主笑了，看起来很认同柳苏的说法，“是这个理。”

安安还是有些不放心，“爹爹要是不舒服，要记得跟安安说哦。”

外的火势冲天，屋脊都被烧得看不原来的样，呛人的烟几乎占据了全的视线。人们一脸着急地跑去井里打灭火，谁也没有注意到带着孩逃跑的柳苏。

商主喝了一酒，斜了安安一，“跟你得不像啊。”

安安没有怀疑柳苏这句话的真实，他扒着柳苏的袖，要柳苏蹲来，说是要给柳苏睛。

“爹爹怎么哭了？”安安不太明白爹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睛红红的，好像是小兔。

商主是一个胡拉碴的中年男人，一腱，看着凶神恶煞，可心却是的，看着柳苏不容易，同意搭柳苏一程。

柳苏只好打起了圆场，“生儿生女都一样。”

柳苏：“死了。”

柳苏轻拍着安安的后背，“他跟他娘更像一。”

柳苏心都得一塌糊涂了，“谢谢安安了，但爹爹真的没事。”

安安有些听不懂柳苏话里的意思，但还是听话地了，对着柳苏笑了笑，嘴边的虎牙若隐若现，“我知了，爹爹。”

一，声气地叫了一声：“爹爹。”

柳苏从偏门去了，外连着清河街，许是因为今日是除夕，路上也没有多少人。后的火势还在蔓延着，他不敢耽误太久，抱着安安直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柳苏在破庙休息了一两个时辰又继续赶路了，他不敢走大路，便沿着小走着。经过黄土坡时，他碰到了一个要去南洋的商队。

“咦，怎么是粉的啊？”安安放手中的布老虎，一路‘蹬蹬蹬’光着脚来到柳苏边，好奇地歪着。

柳苏没有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他抱着安安走西苑，兴许是因为走了，原本守在外面的锦衣卫都被撤走了，这才给他逃走的机会。

城门只有几个侍卫在把守着，上带着一酒气只简单询问柳苏的份，就放人去了。

柳苏见安安这般听话，忍不住红了眶，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