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安安静静趴着，背上的大掌一又一，他心绪渐平，沉浸在这份厚实温的拍抚中。

低低的声音自响起。

“初次提刀就敢挥向敌人，你的胆魄远胜常人。”

林竹没吭声，只当这是宽言辞。

“并非唬你，有些人到了要关，两打颤，站都站不直，遑论杀敌。

还有的人拿得起刀，却握不稳，不去手。心一，最终反倒害了自己。”

林竹听得神，隔了半晌，喃喃追问：“那将军怕过吗？”

萧远沉默，说：“人怎么会不怕？畏惧之心，就跟吃饭喝一样寻常。”

“但我从一开始就不能怕，更不能犹豫，因为我的后是我的将士，是漠西边关的百姓，我必须一往无前。”

林竹静静听完，偏过把脸埋了埋。

萧远见状，以为他仍然难受，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掌只能一一贴着背拍抚。

过去许久，林竹有了动静。

他从萧远的臂弯里抬，秀的鼻尖微微翕动，小心掀开男人左臂的袖。

胳膊肘缠着一圈布，布面隐隐渗少许血迹。

“将军你受伤了？”

萧远宽：“不疼，已经叫军医包扎过了。”

林竹目不转睛，牢牢盯着布面包扎的胳膊，突然小声开。

“将军骗人。”

“将军方才说人有畏惧之心很寻常，就跟吃饭饮一样。既如此，将军并非铜铸铁打的躯，受伤怎会不疼？疼了就喊来，这是很自然的反应。”

萧远哑然，须臾后无奈一笑。

“学得倒快，拿我的话来诘我。”

“将军教得好…”

萧远低声问：“不难受了？”

林竹轻轻，他作势要起，怕压着男人的伤。

萧远将他摁住：“不用动，就这么躺着吧。”

林竹听话地不动了，嘴里问：“压到伤怎么办。”

“不会压到。”萧远说着，余光扫向少年的一缕发。

发丝如墨，沿着他的脖颈散落，扫过膛，有些。

萧远并未拨开，任由这一缕发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