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寻找神的路线里，第一站是灵？”

智慧之神忽然陷沉默。那沉默不像是在斟酌措辞，更像是在打量沈缘，又或者，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只是灵的格更温和，他们更有可能帮你而已。”

“只是这样？”

“……”

智慧之神心里骂了尤一句，祂觉得沈缘此刻对祂的不信任，都是源自尤的自作主张。

“那，为什么不从智慧开始呢？”

沈缘看着那个徽记，面无表地继续说，声音不不低，却字字清晰：“还是说，智慧并不想拿自己的神来帮助我呢？”

他顿了一，目光沉静地落在徽记上。

“比起灵态度不明，只是格上偏向会帮助我。已明确和我达成合作的你，为什么不是第一个对我伸援助之手的呢？”

智慧之神久地陷沉默之中。

祂没回答，或者说没办法回答。

因为对于智慧而言，排在第一位的是收集八大神，而抑制维瑟斯降临才是顺带的。

就和沈缘误会伊尔那样，言语所有的欺骗，甚至不需要说谎，只要把前后顺序对调一，就会变成完全不一样的局面。

沈缘认为加勒袭击在前，尤因此迁怒伊尔在后。

事实却是，尤针对伊尔在前，因此诱导加勒袭击在后。

同样的理。

智慧之神对沈缘说，抑制维瑟斯降临是主要目的，收集神的需求反而淡化。

可祂真正的目的却是，收集神为主，抑制邪神才是顺手的。

两句都是真话。

只是，收集神是智慧有求于沈缘，抑制邪神则是沈缘反过来求着智慧帮忙。

顺序一换，求与予的份便悄然对调。

徽记静静地悬在那里，光芒明灭不定，像一段无从辩白的心事。而智慧之神藏在那片光芒之后，久久没有声。

“呵。”

智慧之神似乎直接卸了那副为你好的伪装，语气陡然变得在上，像俯瞰蝼蚁的神祇终于了真实的姿态。

“智慧教会，生命教会，包括光明教会，同时对你和伊尔达了通缉令。艾利安，你现在的境很不妙啊。”

祂慢条斯理地细数着当前到底有多少势力针对沈缘，言语中的傲慢几乎要满溢而，一字一句都像是心打磨过的刀锋。

沈缘笑了。

是对智慧之神不再遮掩，终于暴对自己的轻蔑而笑。

比起笑眯眯地获取自己的信任，最后再背刺自己一刀，沈缘更愿意接受智慧这样赤的恶意。至少净，不用猜。

“确实，八大教会一得罪了三个，其中作为领羊的光明教会又有那么大的话语权。”沈缘此刻反而平静了，声音里听不波澜，“所以，您想什么呢？”

“把金枝月弓和荣耀之师来。”智慧之神的声音不不慢，带着一笃定的从容，“我以神明之名替你担保，会洗去你上的污。”

祂顿了顿，笑意更了几分：“更何况，我也并没有欺骗你不是吗？神确实抑制了你的异化。”

沈缘沉默了一会儿。

他托着，像是在清理纷的思绪，又像是在确认某个终于清晰的廓。

“所以你的目的并不是要帮我，”他缓缓说，“只是想要我替你拿到神。正好我确实用得上，互利互惠？”

智慧刚想要开，就听到沈缘继续说：“生命之神和战神仍陷沉睡，这是你拿走神的底气。”

“对。”

智慧觉得过去自己还是太温和了，和沈缘这样事事漠不关心的人，直接威利诱才是最合适的。

“所以，”祂的声音放缓了些，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你只要照我的指示去，我们完全能同时获得自己想要的。”

“我——”

沈缘故意拖了个调，尾音悠悠地在寂静的空间里开。

“拒绝。”

死神的关注 1 1……

他那更加冷漠的脸上是真半分笑意都找不到了。

他举起手, 每说一条就竖起一手指来。

“第一，我对你的诚信抱有怀疑，连自己手底的人都不好, 你还能承诺我什么？”

“第二, 合作需要诚意，而威胁……是最无耻低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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