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常伸手在他手腕，查探着他的经脉，说，“这就得看他个人造化了，不过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少则几日便能醒，多则几个月吧。”

“路常，多谢。”沈祭坐在裴夜泊旁边，“他这里我来看着吧。”

“啊？这怎么行。”路常面难，“仙君，你的还没好呢，这好不容易醒来，先去歇歇吧。”

“没事。”

“可是仙君……”路常最终没有说来，收拾药盒后推了去。

门被关上了，只有光透过窗棂打在地面上的光。沈祭就这样静静盯着裴夜泊，没有说一句话。

裴夜泊为什么要帮他挡天雷呢？

那么讨厌他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撕裂结界将他抱在怀中？

这恩当真是欠的越来越多了。

沈祭垂帘，将裴夜泊冰凉的手捂在手心，渡着温度。

快些醒来吧。

此刻沈祭才真正意识到他对裴夜泊动心了的事实，正如太虚幻境第二层中的那个心告诉他的一样。可偏偏不同不相为谋，他最终会飞升，如果他对裴夜泊诉说心意，那最后耽误的是裴夜泊。

沈祭不仅仅是亏欠裴夜泊了。

对于他不该对裴夜泊生的，是多么大的错误。

沈祭重重叹了气，掌心的温度已经不了，他将裴夜泊的手放回被中，盖好了被。

快些醒来吧。

他坐在床边，看着从外面烈照到夕西，再到明月悬。

沈祭回屋换了药，路常轻轻撕开他上的纱布，将药粉撒在伤上。沈祭了几气，心里越发懊悔当初他借裴夜泊避雷一事。

这次的雷劫比往常的都要，原本属于大乘修士一步飞升的雷提前给他落了，这偏偏这等雷劫被裴夜泊为他挡了。何况裴夜泊只是普通修士，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看着都疼。

“他还在昏迷，可除了外伤还有伤。”沈祭犹豫着，“要不要喂他吃药？”

路常将药瓶收起，将纱布重新缠绕在沈祭上，说，“他现在的况是吃不去的，还是先治好外伤等他醒来再说吧。仙君别担心。”

“嗯。”沈祭问他，“你是药峰上南华坐的药童吗？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你？”

路常嘻嘻一笑，“这还得多亏了仙君，我的真乃灵池的一条灵鱼，多亏了仙君有时会用灵力喂养我，不然我可不会这么快化形！”

沈祭惊讶地看向他，“你是什么时候化形的？斩双峰上前些时日无人，你是化形之后无意走到药宗，被南华收去了吗？”

池塘灵鱼可是苍临的宝贝，如今成功化形，那他可得看护。虽说苍临总是让他险境，但习惯过后还是会对苍临有几分恩在。

“非也！”路常尴尬笑着，“我当时化形的时候，楚宗主刚好经过，当时……嗯……反正就是被他撞见了，然后他刚开始还想杀了我！”

路常赌气地“哼”了一声，“他剑法虽好，但是追不上我跑的速度，最后他瞧我资质不错，还想收我为徒。但我可不喜那个话多的家伙，我就跑走了。直到跑到了药峰上，无意中捡到了南华师尊丢失的丹药，被他碰见了。他说缘分到了，就收我为徒了，我也顺理成章拜他为师了。”

路常被南华蒙在鼓里不知，但沈祭对他可是清楚要命。这位黑胡须飘飘的南华药尊，凭借着自己的炼丹技术炸得自己面貌全非。

沈祭第一次见他时还是风度翩翩的英朗男人，一傲气，怀里抱着炼丹炉急忙见他一面后就匆匆回峰炼丹了，记得那时他说他要练“天阶极品生灵丹”，当时沈祭还敬佩他。

直到一周后沈祭再次见到他时，算是彻底改变了他对南华的认知。那时南华灰尘满面，黑胡被烧得卷成一团，抱着炼丹炉说要收徒弟。

南华的徒弟收了几十年，从未见他药峰多一人。

不是涵南华炼丹实力差，是沈祭对南华的执着充满敬佩。

沈祭笑了两声，“……好的。”

“我也觉得！”

路常一脸喜，沈祭当他没见识到修真界的险恶，摇叹了气。

……

两月后，沈祭如常推开了裴夜泊房间的门，站在床边静静盯着他，站久了便坐到了床边，熟练地握上了裴夜泊的手。

好似被捂不他，只有沈祭握着他的手，才能给他的手留暂时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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