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还不够，陛睡不着，疼，不是么？”迟续青完香包，又上前一步，关切，“还有哪里难受？若不介意的话……臣给陛？”

装了药草的香被放在楼枝枕边，一双修的手伸到他面前。

“有何不可？”楼枝睁开，奇，“天都是朕的，能叫这些人活着都是朕仁慈，杀了又如何？”

楼枝看着他，表显然不在乎。

“陛，放松。”

“想问卿一个问题，听听卿的意见，”楼枝沉默片刻，柔和的声音在殿中回，“若有一人朕看不透，但又有些作用，那么朕是该杀之，还是该囚之？”

【作者有话说】

楼枝：“好啊。”

“”这时候倒是不提伤怎么来的？

迟续青十分疑惑，“可这世上有许多人陛都看不惯也看不透，难不成陛要全杀了么？”

夜里，楼枝闭着，语气温和，“朕其实也不耐烦理他，但此人甚为奇诡，叫朕夜不能寐，非得除之以后快才能枕无忧，可不能怪朕。”

医生模式的迟续青表冷静，动作专业，楼枝睁睁地看着迟续青伸手，然后将他的放平在枕上，指腹轻轻停在眉心，碰到了温的肌肤。

“陛叫我来是什么？”

这一犹豫，熟悉的酸胀从太蔓延开，力很不错，事已至此，楼枝索闭上睛，才听到迟续青慢慢开，“陛要问什么？”

楼枝眉微妙地一弯，“怎么？不是卿想为朕？”

于是迟续青不得不换了个说法，循循善诱。

秘密

“朕睡不着。”楼枝的目光落在他上，慢声，“近日朕总遇见些匪夷所思之事，疼，思来想去，或许卿可为朕解惑，便叫卿来了。”

两者都不符合心价值观，迟续青有些无奈，“陛是非得对这人使这样的手段么？”

或许是因为朝中之事？沸沸扬扬的动静都传到太医署，疼也是难免的。

迟续青有些汗颜，于是直接了结论：“……臣觉得不行，生命是非常宝贵的。”

“若用陛更了解的方式来讲，生病就像是来犯之敌。人偶尔得风寒，就像是守城的将士在练兵。邪气越凶，将士们便越要警醒，这骨反而能愈发健。而若是用猛药将这邪祟杀得净净，连一丝一毫的威胁都不留，那些守城的将士，便会觉得天太平，从此刀枪库，放南山。真到了那时候，别说大病，便是一阵穿堂风，这也扛不住了，陛觉得呢？”

迟续青一时惊讶抬，表都忘了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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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迟续青，“陛中是沉香，与这几味不冲突，还可以互相辅佐，加效用。”

楼枝的呼微微一停。

楼枝一直对他这个医生严防死守，严格来说，他们之间的肢接全集中在楼枝单方面掐他脖，连脉都没把上，在这样的况叫患者让，难度系数有大。

——差忘了，这是个杀人不眨的暴君。

“谢却是，连谢礼也没有，可见卿心不诚，”楼枝从桌案后站了起来，漆黑的眸注视着迟续青，慢声，“不过卿倒确实该向朕谢，前日的雨大得很，路也，若是没找到朕，只怕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楼枝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卿倒是贴心。”

当真胆大包天，他看着迟续青，那柔的指尖动作几乎是呷呢，但迟续青本人却无所觉。

作为患者，楼枝不但有躲避医生的狡猾，还有面对医生面不改心不撒谎的能力。

“给陛打个比方，天底想必没有人喜生病，但生病并非全无好。”

[猫爪]

这样的接太突然，楼枝浑每块肌都不自觉绷，然而迟续青的手指没有立刻发力，而是用指腹轻轻贴住楼枝微微凸起的骨节。

迟续青咙还痛着，对楼枝的理直气壮无以言表，但想到今日听到之事，又难免对楼枝多了两分宽容，转看见楼枝将手上的件往桌上一抛，一只烧得只剩小半截的蜡烛骨碌碌在镇纸旁边。

“原来如此，陛问吧，”迟续青松了气，放手边包，手脚轻快地收拾一小包药材，“臣来得仓促，不知陛有何事，所以各药材都带了些啊，丁香五味都有，可助眠。”

片刻后。

楼枝看着他递来之，没有伸手，“朕的寝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