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

他顿时张开了闭的嘴，可还没来得及发声，吴冲应了声“是”，抬手敲了这想疯狂挣扎的太监。

楼枝又温声开。

“这场好戏总不能只有朕瞧见，朕记得太后过段日可是要办宴？吴冲，到时你再将他送到太后面前，记得找个人当着他的面将今晚发生的事朝太后那边说一说。对了，人要机灵些，若是不会就找个说书的，还不会便找个唱戏的，我看太后常听的那个戏班就不错。”

吴冲：“……”

这很难想象太后到时的表。

他艰难地应了来，拎着这倒霉太监去了。

楼枝又看向汪太监，“过几日朕去瞧瞧太后，你记得让湘王一趟，吃个家宴。”

汪太监一，“是。”

陛哪里是要开个家宴，分明是想在太后里开个鸿门宴呐！

应后又问，“陛，可要老查一查这太监是谁派来的？”

“不必。谁派来的都不意外，毕竟他们都想要朕的命。”楼枝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今日朝中如何？”

重新来的吴冲答，“前朝颇有些动静，同您之前猜测一致，尚书王卓与礼尚书郑辉在华文楼见了一面，随后郑府派了人去张太医府上，夜方归。”

楼枝看向桌案的灯，灯火焰跃，投虚影，“没派人去迟府瞧瞧？”

“派了，但因迟续青被您扣留中，迟府闭门谢客，他们未能门。”

楼枝不置可否，转看向汪太监。

汪太监低声，“朝后，太后母家夏家递了牌，送夏家女夏珍了，晚上太后便称得了风寒，要请太医署诊治，名唤了张太医过去，另留夏家女侍疾，但湘王府上的确毫无动静。”

“难怪今日张医正在朕这里，原来太后又病了？”楼枝只带着几分忧心轻声叹息，“自朕登基以来太后似乎常病，那想必是边人伺候得不细心，既然伺候不好人，便换了吧，还有吩咐御膳房，既然已染了风寒，饮上可得仔细，若有荤腥之扰了药，便拿他们是问。”

灯火“噼啪”一声，绽开星，汪太监应，去了，殿只留吴冲恭恭敬敬垂手侍立。

楼枝温声开，“吴冲，你觉得迟续青在外风评如何？”

吴冲觉得此问耳熟，回想一会想起来，迟续青之前也问过被拎来的那个小太监同样的问题，他沉思片刻，直言：“那名小太监说得倒没错，迟续青在外被誉为神医，一心药理，为医成痴，除了治病外从不理他事。”

“为医成痴……”楼枝将这几个词重复一遍，语调缱绻，随后骤然一笑，“不错，所以这样的人也最好引诱，太后只需放诱饵：一他从未见过的、据说把脉也试不、无人可解的神奇毒药，他就自发上了钩，钱财也不要命也不要，最后亲手将毒端到朕面前。”

吴冲一，未声。

而楼枝还在继续，语调悠然，“朕要杀他，他丝毫不在乎，只抓着朕的手反反复复要把脉，要试药，要亲看看这神奇的毒药到底是如何发作——”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闷雷，似有风雨来。

“他们都想要朕的命，那些名满天的、德望重的怎么？朕当真如此该死？”

吴冲沉默许久，“陛，这只不过是罪臣妄言，况且迟续青嘴上如此，实则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不然不会在将死之际在朝堂上说能解毒了，想必此毒虽然罕见，但并非无人可知，他自己必然还留有一手，不若还是待他伤好后臣抓来盯着，让他替陛诊脉解毒如何？”

楼枝却轻笑一声，转间恢复常态，好像方才森然杀意不过昙一瞬，“此话怎讲？太医署医正四人，自朕继位以来日日来请平安脉，均言朕无恙，中毒又是从何谈起？不过是臣妄言，其罪当诛罢了。”

吴冲一顿，看着天温和无暇的表，心叹息一声，躬，“臣僭越。”

“另外，去查件事，”楼枝淡淡开，“狱时，朕与迟续青谈过，他分明已绝不提朕中毒之事，如今朝堂却公然叫破，态度与平日大不相同。朕要知谁去过天牢，又和他说了什么话。”

“是。”

【作者有话说】

他说他没中毒。

反复

福安被拖走之后，帷幔外再也没有动静，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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