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脸上浮现淡淡的腮红：“昨天谢谢你……要不我差就没法往生了。”

方行柳耐心拍了拍它：“好了，争取投个人胎。”

萝卜站在崖边，回哼哼唧唧抱着方行柳的：“你真好！辈人家还要跟你！”

鹿鸣渊忍不去了，一脚把它踹了去：“去你的吧！”

萝卜传来抑扬顿挫悠扬起伏的“哦”声。

两人凝神听着，直到最后“扑通”地一，双双直起松了气。

方行柳抖了抖衣摆，不知想到什么，脸复杂：“应该不会再看见它回来了吧？”

鹿鸣渊也沉默片刻：“应该……吧。”

……

庆都城外。

官上尘土轻扬，一辆青盖骡车辚辚渐近，须发皆白的里坊耆老先士卒，领着数十百姓沿路匍匐，着炎炎烈日，朝前来献灯油的仙人行礼。

骡车放缓速度，有人撩起车帘，蹙眉：“不必跪，起来吧。”

耆老连连拜伏：“仙仁慈，我们不可缺了礼数。”

见人固执，里没说什么，只是探一只握着折扇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两，转瞬便拢来两片雾沉沉的雨云，把那酷烈的日彻底挡住了。

车继续动起来。

有少年忍不住想起，却被旁边肌虬结的魁梧男人抓住了衣角，目光沉沉冲其摇了摇。

成旺拉着他，依旧保持着埋首跪拜的姿势，冷笑：“景的狗在旁边看着。”

城门边停着一辆朱厢青帷，金辔铜鞍的通幰车，上正来两个满脸堆笑的青衣宦官，大老远便屈相迎。

成旺往一旁呸了：“恶心。”

“成大哥，我们真的不能去求仙吗？”

“是啊！万一他会帮我们呢？……”

成旺看向那辆慢悠悠的骡车，神嘲讽：“什么仙人，他们才不会咱死活呢，跟里那些人一路货。”

旁边的少年似乎有些气馁。

成旺拍了拍对方肩膀，在他耳边信誓旦旦：“放心吧，将军都布置好了，就等着明日的祭典。”

“成大哥，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少年脸上灰扑扑的，睛却很亮。

成旺迟疑了一，摇摇：“你太小了，到时候，你留在家里照顾夫他们，若我们……”

少年等着他说后半句。

成旺却话锋一转，常年风日晒的枯嘴咧开：“别担心，等着我回来。”

……

来城门外接迎的中使礼数周全，知方行柳奉的是剑宗的令，从蓬莱府一直捧到了小别峰，瞧着的确是过功课，拍也都拍到了上。

方行柳记得丘问的嘱托，于是程问了几句话，比如朝政近来如何、仓廪积蓄如何、旱灾疫可频繁等等。

这位中使大人倒也应答如，必不叫任何一句话落在地上。

鹿鸣渊姿态闲散地抱着手臂，冷不丁笑了声：“每年灯油都是多了给，去岁的应该还没用完吧？”

中使在他这里栽了跟，罕见地卡了壳，须臾腆着脸笑：“仙有所不知，灯油国库后，便会由禁军奉敕护持，自大启程，一路分送各城，期间有所耗损，也都是正常的。”

鹿鸣渊怪气回了句：“那就是一滴不剩了。”

中使只是赔笑。

“那今年的什么时候启程？”方行柳问：“还没见过这阵仗，想开开界。”

“这……得明日中元祭典之后了，”中使了汗：“仙放心，此等要之会由陛亲卫亲自看，连钥匙也在陛上，必不会落歹人手中。”

方行柳语气有些耐人寻味：“王苑，还会有歹人作祟？”

“那当然不是，”中使连连摆手：“只不过近来民间的确有歹人作，那贼寇号称‘将军’，四劫掠灯油，作风猖獗，朝廷已遣了一支军队平叛，希望这些人没有唐突惊扰了仙。”

方行柳心，自称“将军”的贼寇，倒是有意思。

灯油装在一方錾金银釉剔宝坛里，也被过和乾坤袋一样的咒，小小一只，能容万斛。

此刻由四个侍官小心翼翼抬着，往金殿上去。

接必要当着皇帝的面行，这是必不可少的规矩，也是殿上左右史官需要记录的大事。

然而来得不巧，金殿阁里还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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