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后颈却陡然一凉，清晰地受到了一烈的杀气。

然而刚要动灵力回防，那杀气却猝不及防消失了，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他在门转悠了一圈，若无其事逛到后院墙边，打算往里翻。

方行柳扯了扯嘴角，不知该回什么，最后只憋了句“谬赞”。

傍晚前，鹿鸣渊如约来沈宅汇合，却没瞧见方行柳人影。

薛夫人两分憾，似乎想直接上手摆他的和脸，却又记起对方并非卖沈家的仆，这才不不愿收回手。

另一边，方行柳悄然跟着戏班的人来到了沈宅附近，趁没人注意，一个轻术翻了后院。

“雪大了，”薛夫人望了望天，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留在沈宅吧，你听戏，我就让他们到院里一直演，如何？”

方行柳讪笑着往后退：“不必了……”

她语气耐人寻味：“你这底不错，啧，就是年龄大太多了。”

鹿鸣渊没能耐说服他，心又有不甘，看着人毫不留恋地走了，还跟了两步，旋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扔了。

而自己，也突然动不了了。

急之，方行柳开始装糊涂：“薛夫人恕罪，我见这里戏演得极好，一时看得忘我了。”

方行柳直觉这个略显疯癫的女人不是什么善茬，面上虽合地微笑，暗地里却好了随时剑的准备。

“哦，”薛夫人打量着他，目光令人捉摸不透，冷不丁问：“小郎君年方几何？”

已经有人落座，是个女人的背影。

那家瞪着他：“找谁？”

青年陡然收起那副懒散模样，脊背绷直，连发梢似都蓄着劲儿，瞬快退几步，刹那匿影中。

院里着蜡梅，枝桠覆着薄雪，一只只鹅黄苞好似裹了层糖粒，缀在青瓦白墙间，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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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哭笑不得，然而也只伤神了两息的工夫，又心想，得快儿把事办完，回真被甩开了可不行。

沈宅主人的品味倒是不错，将这园景打理得十分清雅别致，乍一看，同上六府那些大的别苑还有几分相似。

方行柳小心翼翼沿着墙儿往前走，到一月门前时，悄然探张望。

谁知这女人有没有诈，他没说实话，给报大了三岁。

方行柳只匆匆睨了一，还待要认真去瞧，后倏地传来一个稍显尖利的声音。

“你在那边什么？”对方走过来，神戒备：“是庄上的人？怎么平日没见过你？”

方行柳一怔。

角门却在此时吱呀一声打开了，里来个家打扮的男人，见状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她臂挽拂尘，一绫罗拼缀的田衣，发髻束，罩一层妙常巾。抬着，细眉也挑着，嘴角和睑却往垂，乍一看是慈悲观音面，再一看，又窥几分刻薄鸷。

薛夫人不说话，只静静等他回答。

……

方行柳顿时心生忌惮，此人无声息现在后，以他境界，竟全然不知。

看来此人果然就是那位沈老爷的遗孀，现在的庄主人。

他不自禁绷起来，将浑戒备拉满，一时间很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方行柳几分真切的疑惑：“……虚度二十有三。”

“这么就差不多。”薛夫人自顾自在自己腰边比划了一，好像自己给自己说得兴奋了，又忽然嘀咕起什么“真麻烦，还得自己来”之类的话。

话说一半，他忽然发现肩上那只手变得很沉，也很冰——总之不像是人会有的温度。

他蓦地一惊，回过去，见前站着个女冠打扮的娘。

方行柳一弯，回意味地笑了笑，留句：“那就这么定了，‘七哥’。”

各自分工的确是事半功倍。

沈宅的戏台比外的气派，戏班已经摆好了架势，等着宅主人光临。

那女冠听了“薛夫人”这称呼，表没什么变化。

远远的响起了锣鼓铙钹的声音。

“你是谁？”

鹿鸣渊心念一转，只须臾便换了副愤愤然的神，理直气壮：“我来找人。”

“找我夫的姘！”青年三两挽起袖，刻意了嗓门，可谓声振林木：“昨晚我可都瞧见了！他大半夜不睡觉，偷偷了你们沈家，好哇！欺负我娘家无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