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这事可开不得玩笑，”方如意咽了一颗随月升给的凝血丹，苍白着脸捂着伤起，语气焦急：“我服用过通玄丹，在雪地至今连一门也未能察觉，你怎会知门在雪蛟上？”

天雷降至，连狗鹫都忙着逃命，他们这时接近雪蛟，岂不是找死么。

其余人逐渐聚拢来，皆是脸凝重。

“灵兽渡劫，其元神本就会扰地脉，通玄丹失效不奇怪，”随月升扭看向方行柳，温声：“方小友既如此笃定，可有凭证？”

方行柳自知自己未宗门，若说从随便捡来的一本心法里参悟所得，恐怕不能服众。

正当他思考如何措辞时，林寻却快声：“兄弟我信你！我这辈还没摸过龙呢，正好趁这机会过过瘾！”

方行柳微微松了气，难得冲林寻咧了咧嘴角。

贺兰因戳破：“那是蛟。”

林寻搓了搓手，跃跃试：“等它以后渡劫成功，不就是龙了么！”

谷间蝉略一思忖：“就算只一成可能也得试试，等它真被劫雷劈死了，咱们就是想走也没门了。”

鹿鸣渊更是果决撂一个字：“走。”

说着，他抬手揽过方行柳腰际，用一半搂半拎的姿态将人掠走，转冲去十丈远。

方行昭见此形，神微恼，顾不得再犹豫便御剑去追。

方如意目光错愕叫了声“大哥”，还是林寻回搭了把手，将他也带走。

方行柳被拎小一样带着跑，愤愤然挣扎两：“你就不能换个姿势吗？”

鹿鸣渊一本正经威胁：“那雪蛟要不是门，我死了也得拉你垫背。”

方行柳翻了个白，继而指向蛟龙腹心：“去那里！”

鹿鸣渊反应极快，但行至一半又觉得不对，好像是又叫人给使唤上了。

寒石之侧，通莹白的雪蛟盘曲而卧。

鳞甲浑然与霜雪为一，一双金瞳半阖，吞吐白雾间，周萦绕起缕缕灵气，呼所及之，冰棱丛生。

天幕压得更低，劫雷蓄势待发，似云里裹了颗烧得通红的铁球，看便要烧穿云层坠。

随月升沉：“没别的选择了，先走再说！”

鹿鸣渊抓起方行柳的手，两人一同在了雪蛟鳞甲上，余的人相视一，也纷纷照，须臾光芒大炽，赫然是传送门才有的阵仗。

赌对了！

众人神一轻。

被包裹住的人影接连消失。

……直到只剩方行柳一个人。

光芒暂歇，前依旧乌云叆叇，雪风哭嚎。

他愣了愣，慌忙抬手再鳞甲，却不见任何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传送门对他失效了？

只见原本闭目蛰伏的雪蛟遽然睁开双，目光凛凛，竟一眨不眨地盯住了他，大金瞳宛如铜镜，清晰映照少年困惑的表。

陡然间，一遒劲紫雷毫无征兆地蜿蜒劈！

雪蛟浑鳞甲炸开，几乎目眦裂，仰首一声啸，顷刻腾而起，卷起漫天飞雪。

皎白影如蛇，孤绝扶摇直上，生生受了那摧山裂石的劫雷。

震天响骤起，庞大躯踉跄从云团间坠落，狠狠砸在雪地之上。

方行柳拿袖遮挡四溅的细碎冰碴，却全然无法抵挡这恐怖的动静，几乎半个被埋在了雪里。

雪蛟气力不支，抬不起，只以金瞳在眶游移，缓缓对准雪中少年。

“……你……”

混沌模糊的低沉字音从雪蛟咙里溢。

“……小心……”

“……他也回来了……”

方行柳怔怔看着对方，心，是因为我会识天音听懂了它的自言自语，还是，它在同我说话？它认识我？

他虽在玉霄府横行霸二十年，但却从未过不是人的朋友。

还未等他回过神，雪蛟再一次飞而起，受了第二劫雷。

紫电红光，地动山摇，飞禽走兽蛰伏在暗，敛爪覆羽，朝着这场天的审判惊惶俯首。

雪蛟再次坠落，鳞甲隐隐生裂纹。

方行柳咬牙艰难爬雪堆，甫一抬，便看见那双正对着自己的金瞳。

污浊黑血从雪蛟中滴落，它恹恹地张了张嘴，倏地从胃里反刍一脓血，猝不及防吐在方行柳怀中，尔后趁他浑僵，拿尾一扫，将他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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