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章不知想到什么，表变幻莫测，最后咳了声：“我们得去和人汇合了，前辈，二公，再会！”

方行柳冷笑一声，目光故作轻浮，用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因为咱们是侣啊。”

方如意跟在方行昭侧，目光惋惜，又似怜悯。

鹿鸣渊忽然振作，似是找到了扳回一城的机会，负手莫测：“当然是因为比起他哥哥，我俩更‘熟’一些。”

鹿鸣渊察觉到这二人间的氛围，挑了挑眉，就着朝前走的姿势微微歪，语气促狭低声：“和你哥哥闹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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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剑宗时，方行昭让他服用过通玄丹，测他的知度竟然远远超过常人。

话音一落，这才又有两人慢腾腾从阶上登上来，皆是灰土脸，和鹿鸣渊神清气的模样大相径，仿佛才经历一场恶战。

这次玄字庚辰的引路人是方如意。

几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往望仙台正殿走去。

谷间蝉煞有介事了汗：“有急事来晚了。”

方行昭屡屡回看向方行柳，然而对方不不慢缀在最末，甚至故意隔了个鹿鸣渊来，方行昭与这位被除名的大师兄并不熟悉，再加上自重份，便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没人戳破。

果不其然被戳到伤心事，鹿鸣渊脸僵了一瞬。

“我看还是算了吧，”后那人嗓音戏谑：“都说世上有三不沾，枉死崖的鬼哭草，黄泉蒿里的苦泉，以及广寒君的药方。”

随月升自以为悉原委，讳莫如：“我明白了。”

周由嘀咕：“原来是攀上了这枝，怪不得之前要拒绝大师兄。”

众人脸各异，目光微妙，方行昭表古怪，言又止。

他好奇回眸：“二弟怎么不一起来，便也不用再叫其他人了。”

虽说引路人在秘境里会被削弱实力，但知弱与灵菁纯度相关，也是自天赋之一，若能赢得几位宗主青睐，未必不能一战成名，或许还能被丘老看中，收作关门弟。

言之意，他自己另找了队伍，不会把他换去。

说着抱拳一礼，把还不清状况的魏慈心给拉走了。

本来队里最后一个位置是留给广寒君的妹妹，但听闻宗主勒令她在家中养病，方行昭才让自己补了这缺。

避，意识往后一退，却忘了自己站在边缘，后便是那“三千”天阶。

方行柳半信半疑，只恐对方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虽说此前言明了一笔勾销，但方行柳压儿不信，与其相信这人是释然了，不如信他被夺舍了。

鹿鸣渊摊手抛来个熟悉的回答：“这很奇怪？”

方行柳：“他们两个呢？”

“侣”字还未，方行柳一个激灵，赶甩一禁言术，急之，想随便找个称呼把这混账没说完的词给盖过去。

方行柳同样面不改直视前方，里一句：“你不是早把我家底都查穿了，还问什么。”

荒字辛酉虽然千古第二，可那些人岂是好相的？可惜二哥并不明白这个理。

一步踏空，心脏遽然揪，未等他用轻术补救，便猛地被人从后稳稳托住，半推半就，顺势抵在了个结实的膛上。

那厢随月升已然从聊天里得知了自己队伍的是另一位三公方如意。

魏慈心睛一亮：“鹿前辈！……原来你们认识？”

方行昭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而鹿鸣渊本来动动手指就能破那术法，听到方行柳这句话后竟愣了一，以至于正脸结结实实挨了禁言术。

鹿鸣渊猜到他在想什么，角一弯，轻哂：“我拿了通行令。”

“……”

可或许是被刚刚一连串的“哥哥”给影响，于是便有了惊天动地不择言的一句：“——哥哥！”

随老鬼沉默把撇到一边。

须臾他回过味来，垂首解了术，见方行柳已经是一副作茧自缚的郁卒模样，更觉得好笑。

方行柳暗叫不好，果然在随月升追问二人关系时，鹿鸣渊咧嘴一笑：“因为我是他的——”

方行柳却只看着鹿鸣渊，表警惕。

鹿鸣渊挂着假笑：“我看你哥哥对你关心得，既然有去，怎么还费心我的队？”

方行柳听见这声音时便愣了愣，纤眉挑起一簇幽火，即刻与此人拉开几步距离：“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