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他扶额：“他这习惯得改，指不定哪天烧自己上。”

只是这双睛如浸在寒潭中的乌玉一般，甫一见了，便觉得印象刻，冥冥中似曾相识。

方行柳接过纸条，微微一抖。

果然，面前青年漫不经心从腰间摸一个本，在手里单手刮了刮书页，抬笑：“麻烦友帮忙，把这一篇也念一念，无论字数多寡，我绝不赖账。”

鹿鸣渊盯着他：“你是沈家人？”

那矮个更是裹着灰袍，一张稽又吊诡的吞傩面，两个看上去都不像什么良民。

鹿鸣渊一言不吭走过去，双手在桌面上，略一倾，打量起面前这个浑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双睛的紫衣人。

他又眯读面那排小字：“‘识天音，一字一百，不会不收钱’……哟呵？”

方行柳扫了灵石一，将其收后却不说话，似乎笃定对方还有动作。

鹿鸣渊听得疼，想了想，还是叹了气，带着副死当活医的表，把字书推过去：“最后折角的那页，拜托友看看。”

谷间蝉撺掇：“鬼才，不如你把面卸了表表诚意，正好也让我们瞅一瞅。”

呸，混账东西，还多疑。

鹿鸣渊眉微扬，意味笑：“只是友能否掀开面罩，与我坦诚相待？”

鹿鸣渊叫住两人名字，抬手往一示意：“看那边。”

上面凌潦草堆满各笔划，乍一看还以为是鬼画桃符。

随老鬼无语：“让你看面。”

有个人抱着胳膊坐在一排拥挤纷杂的铺面中，旁边立了块墨迹淋漓的字板，似是刚写好的招牌。

他目光一闪：“友不止是初阶吧？”

书生：“可懂什么叫不解风？”

书生：“你是怎么了？没买到东西也不能对我撒气，琼砂那东西本来就是个传说，你看人家鹿七，价收的青鸟骨全是假货，还平心静气的。”

面人嗤声不屑：“风是什么？能当材料使？”

里边文字也和刚刚纸条上的痕迹差不多，如铁画银钩相缠，若非“识天音”，恐怕方行柳也很难猜上面写的是啥。

方行柳故作不知，缓缓抖开那纸条，瞥了对方一，转而平铺直叙开：“……上重山界乘月府，银沙古以南三十里，至泉起，第二百零三棵不老松。”

旁这两人，一个书生打扮，系白飘飘巾，额前留两缕碎须，挂着两只黑圈，一脸苦相。

鹿鸣渊不置可否，伸手将一堆灵石推至案上，正是二十九枚中品灵石。

方行柳没好气掀起，本是澄澈清的眸里印两团火气，目光从他旁绕了个圈，冷声开：“怎么，就许你朋友着面，我不行？”

此人正是乔装过后的方行柳，他如愿钓到鱼儿上钩，此刻捺住火气，笑：“陵中城的买卖不问缘由，友不要坏了规矩才好。”

在陵中城，这样的打扮并不稀奇。

随老鬼不动如山，哑声：“话篓闭嘴。”

“喂，随老鬼，谷间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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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间蝉托着了冷气：“‘不说话，知你姓啥’？？”

这本掌大，封不知什么材质成，呈透血迹般的暗红。

随着他将其念，鹿鸣渊逐渐收起戏谑神，眉目间多了几分细微审视。

对方气势步步，方行柳有些微妙的不安，只敷衍：“呵呵，比初阶那么一。”

方行柳隐在面罩的角一勾，故作矜持地接过来。

这东西怎么看也不像魏慈心描述的那本字书，倒像誊抄而来，估计是些已经破解过的文字，特意来试探他本领真伪。

而当方行柳翻到最新的那一页，忍不住目讶。

明明是一副请求的态度，语气却透着疏狂不羁，更像在明晃晃地威胁。

面人：“他后面偷偷把人家摊了。”

前面厚厚的一沓都折了角，似乎代表着“已经破解”的意思。

页面上的鬼画符竟还是在缓缓游离变化的，组成一个似字非字的符号后，立刻又缓缓飘开去，宛如天女散，看得人冒金星。

方行柳心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刚要伸手，还未接过字书，却见对方忽地抬腕，戏耍他般往回一收。

“嗯，是我冒昧了，”鹿鸣渊想了想，从怀里摸一张纸条：“一字一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