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线之隔，前山还是一片草木葱荣，灵气馥郁，此地却受不到半灵气，只剩生机散尽后的空壳，四周草木尽绝，一片枯败残景。

龙脉相接，睛之，八方灵气来此汇聚，这里本该是整座山灵气最盛的地方。

越往里走，观山霭的脚步越慢。

行至某时，他突然停住了，偏看向边的枯树，那棵树树裂成一块一块，观山霭轻轻一碰，便簌簌地剥落，碎成细粉散在地上。

观山霭垂眸看向自己沾上了渣的指尖，半晌无言。

“怎么了？”沈栖迟问。

夜昏暗，他细细打量观山霭的神，眉峰微动。

“我好像来过这里。”观山霭抬眸，中一片怔然。

沈栖迟讶异。

观山霭极少有这觉，他随着灵气漂泊浪的时间太久了，大多数时候，他都于一半睡半醒的混沌中。

他路过太多的山林，四周是永恒的树和蓝天，这一座与那一座都没有多大的区别，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到一莫名其妙的熟悉。

每禁地一步，这说不清不明的熟悉都在加重，沉甸甸地坠在他上。

逐渐靠近阵时，周围开始现阵法。

数不清的阵法层层相叠，环环相扣，掩藏在夜与灰土间，寻常人难以分辨。

但是在沈栖迟中这一切却是一览无余。

阵纹之上灵气的动无比清晰，沈栖迟闭受阵纹刻画的痕迹，大的阵法图在他脑中绘制，自脚起，逐渐向外蔓延。

“和我们预料的一样，是为了保护阵而成的杀阵。”沈栖迟低声说，“会攻击所有闯阵法的人。”

宗主独自于阵之中，必定会布置，保护自。

他为人多疑谨慎，比起需要独立纵的傀儡和不一定忠心的弟们，阵法自然是更好用的武。

沈栖迟细细将前覆盖了半座后山的庞大阵法记脑中，角扬起一笑意。

宗主喜用阵法，真是个不错的消息。

便是再如何掩饰，也无法掩藏阵法运行时的灵气动，如此一来，阵法何用于攻击，何用于防御，何是阵要害便像是心绘制的阵谱，在沈栖迟中一览无余。

沈栖迟于阵法一颇有天资，一旦让他摸清阵纹排布，再想如何破解不过是时间问题。

加上可以依靠手随意修改阵法的观山霭，破解之后，这个阵法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张图画，可以任他们信手涂抹。

压制宗主取灵气的秘术阵法需要消耗观山霭的本源，但若只是更改普通的阵法，却是不妨事的。

如此，虽然无法直接重创宗主，但不用担心在对战宗主的同时，受到杀阵的攻击了，甚至可以纵阵法反过来攻击宗主。

又绕着往前走了几步，观山霭突然抬手拦在沈栖迟前，止住他的脚步。

他脸上的神突然变得无比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睛死死盯着前方一片漆黑，手尽数竖起，尖端齐齐对准前方。

“前面……”他忽然低声开，“有个东西。”

“宗主？”沈栖迟凝眉。

他们距离阵已经很近，若是观山霭能够觉到宗主上的生气也并不奇怪。

他们来的这一路空空，宗主将自己的秘密藏得如此之，此地不该还有其他的人，因为阵法的取，整片禁地更是连一活着的草都没有。

但是什么叫，“有个东西”？

“我说不上来。”观山霭慢慢抬起手住了自己的心，“我觉得到，它很像我。”

这觉实在是来得莫名其妙，像是某玄之又玄的本能，直接他的脑里，容不得他不承认。

“沈栖迟，”他抬望过来，中闪过一丝无措，“我有觉，我不知，我觉得那是一只手怪。”

一只手怪。

沈栖迟悚然一惊。

观山霭从生起便是独自一人，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只手的存在。

可是此刻, 那无比清晰又无法抗拒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一只手怪。

四周陷久的静默。

沈栖迟抬望向那片黑暗，脸上罕见地一片空白。

他俯, 将神识顺着阵纹投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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