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

观山霭奔向房间，如同倦鸟归巢。

朝坐在原，看着那扇门在前合上。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开始拨手腕上那串佛珠，一颗，又一颗。

月亮在天上缓慢地偏移，阶前那片白也跟着从台阶左沿挪到右边。

他一个人坐在月光，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样静静地拨着手里的佛珠。

良久，突然笑了一。

合宗这半个月来难得闹。

山门大开, 往来者众，门前的石阶都被踩得发亮，谈声从早到晚不断。

山上尽是生面孔, 宗禁止御剑，各峰的缆桥上人挤着人, 桥的引路符灵光闪烁。

陶扬背着包裹往上走，走到桥中间还要侧过让。

他的院在半山腰，位置不不低，离老和亲传弟居住的，灵气如同云雾一般凝聚的峰相隔甚远, 却也不至于同外门弟和杂役挤在一。

半山腰这排院样式都差不多, 一的青瓦木窗, 墙底积了厚厚一层松针，若是凌空俯视，便像是蜂巢当中的一个小小隔间。

陶扬确实也就是如此了。

这地方说不上适合修炼, 好在是独门独院，也勉算得上清净。

只是今天可不怎么清净。

“陶师兄！”来人没等应声就直接推门来了。

陶扬淡淡扫过他的脸。

脸白而窄，笑薄，相秀气，两颊对称位置各有一颗小痣。

一左一右，位置齐整得不像天生的, 倒像有人蘸了墨，比着尺上去的。

陶扬视线不易察觉地定在他两颊那小痣上，脸上瞬间堆一个笑：“陈师弟。”

陶扬是师兄, 看着却要比对面稚气许多，睛圆圆，尾略微垂, 卧蚕饱满而清晰，脸颊上有，线条圆，看起来甚是讨喜，唯独左眉上横着一条旧疤，像是被砍断了，无端透几分凶戾。

“师兄这院还是这么清静。”陈玦踏门来，顺手在廊上摸了一把，指腹蹭上了一层薄灰，“我还当师兄没回来呢。”

他随意得好像了自己家，睛眯了眯，细的里透一笑。

“昨儿才到。”陶扬弯腰把石凳上的松针拂了，袖了一遍凳面，又拿手心抹了一遍，这才直起腰招呼，声音又又，“师弟坐，坐。”

殷勤的样，倒叫人看不来谁才是师弟。

陈玦没坐，靠着墙歪看他：“师兄这回赶回来，也是奔着大比？”

“还能奔着什么。”陶扬一摆手，语气很谦虚，底却几分得意，“我这几年也算是有些。”

“哦？”陈玦挑了挑眉，两颗痣跟着扬起来，“师兄这是有把握？”

“把握不敢说。”陶扬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就是到了些不错的。”

他说得糊，神却透着期冀，明晃晃盼着谁去问他。

陈玦暗暗冷笑。

他还算了解他这个师兄，蠢货一个，好东西半藏不住，非得炫耀来，也就是他实在浅，拿来炫耀的东西旁人还是看不上，否则在这地方，早被人扒血抢个净了。

看他如今又是一副上赶着炫耀的样，陈玦还就偏不问，只“哦”了一声，自顾自琢磨自己袖上的绣。

陶扬等了等，忍不住自己接上：“好东西，到时候你就知了。”

他信誓旦旦：“这次宗门大比，我必定位列前排。”

陈玦差听笑了。

合宗宗门大比，每十年一次，是合宗最要的日。

宗门上上都要参与，除非有极要的任务实在无法，否则无论如何都要赶回来。

也正因此，陶扬之自成后便常年在外历练事的弟也都回来了，半山腰这常年空置的院如今都住满了人。

合宗弟间师门谊本就淡薄，更兼之大多数寻常中弟数年都难得回来一次，回来也不一定见得上面，故而此弟明明是邻里，还着个师兄弟的名，却大多见面不识。

不过在这地方，陌生人已经算是不错的关系了，能互相留印象的，大多都是仇人。

也就是陈玦与陶扬拜于同一个老座，较旁人更熟稔些，还算能记起对方是谁。

陈玦暗自不屑，就陶扬这货，还想在宗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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