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霭的发不用怎么梳就顺得很，沈栖迟的手埋发间，几乎觉不半阻涩，反倒被那凉丝丝的惹得有些舍不得松开。

沈栖迟猝不及防被手扑了一脸, 他手忙脚地将手理顺捆成一束，将观山霭那雀跃看得分明，里便染了笑, 又有无奈：“你兴奋什么。”

芍药只觉得自己不是在教人梳发，而是在被师傅考校，等他告辞离开，很是松了一大气。

开始还有几分生疏，很快，沈栖迟动作越来越熟练，手指修而灵巧，几缕发丝在他指间翻飞缠绕，发髻层层叠叠，像一只敛翅飞的鹤。

就仿佛是幼时和小伙伴满街的胡闹，碰坏了人家摊上的东西，被找上门了。

这个手艺要教人实在勉。

谢老板的馈赠。

观山霭也不知自己在兴奋什么，但他莫名其妙很兴，于是又把脑袋沈栖迟手里。

观山霭愣了愣。

“教你梳发。”沈栖迟摸摸他的，“我也……梳得还不错。”

沈栖迟。

沈栖迟编的当然不是麻辫。

哪知这吓人的要命的沈公竟还真是来学梳发的，他只站在一边看着，不时提几个问题，却总能说到要。

“不知，不知公想学什么？”

“过来。”沈栖迟朝观山霭招了招手, 尾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我教你。”

早前他最忙的那段时间，观山霭还没开始学阵法，每日也没有事, 就窝在沈栖迟怀里。

沈栖迟自己的发一向是怎么方便怎么来，要么拿发带随手一束, 要么用簪半绾起来, 主打一个不散不碍事就行, 看起来洒脱又肆意。

所以说观山霭当时帮沈栖迟扎发时绑一脑袋小辫, 亦是一上梁不正梁歪。

他表认真而严肃，仿佛在研究什么极重要的事，观山霭被他如此大的阵仗得有困惑。

观山霭可见地兴奋起来。

观山霭认真回忆了一，认为沈栖迟的梳发技术，现在应当是不如自己的。

沈栖迟笑着摇，掌心贴着观山霭的后脑轻轻往一带，把他在桌前，掏一面铜镜支在桌上。

沈栖迟在观山霭后站定，垂看着他这一乌发，手指在发上虚虚比划了一。

芍药后背麻麻的，却不敢拒绝，只得着应，不敢怠慢，忙回招呼了个小丫过来，在镜前当模特。

他把观山霭的发在脑后拢起，分成数，一一自外往里绾成小环，环环相叠，盘作一个耸的髻。

观山霭摸摸垂在脸边的坠，来回摇摇，珍珠噼里啪啦打在脸上，他睛弯起来。

芍药嘴里发苦，将近日里行的发型一一梳给他看。

“都可以。”沈栖迟温和地笑笑。

“教什么？”在人怀里拱了一圈，观山霭这才想起来问。

他也常给观山霭梳发。

观山霭睛越睁越圆。

十指他发间，自额角往脑后拢去，将那满乌发尽数收在掌心。

观山霭原本正趴在榻边翻书，闻言直接翻个沈栖迟怀里, 几手快地翘了起来，打着卷窝他手心里。

铜镜磨得光亮，映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影。

但是沈栖迟说要教他！

他先拈起一支金丝缠枝嵌碧玉的簪，横髻里，接着取了两支白玉翠步摇，一左一右斜髻中，那步摇坠着一串细小的珍珠苏，垂在观山霭耳畔。

沈栖迟看卷宗账册看烦了，就玩一会儿观山霭解压，有时会给他编一脑袋小麻辫，然后用辫编结，或者盘几个，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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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反手握住小波浪鼓的颌不许他动，又拣了几朵南珠攒成的小珠，一一缀在他发间。

芍药不敢藏私，将其中的门一样一样仔仔细细地讲给他听。

“还没好。”沈栖迟把观山霭四摸的爪抓来，又从储戒里取一只紫檀妆奁，盖一开，珠翠琳琅，满满当当。

日从半掩的窗斜斜地打来，在他半边脸上铺了一层光, 把平日里那副淡然的眉照得愈发柔和。

来由地，后颈起了一层疙瘩。

他一就透，提问也都在上，说着说着，两人居然还真就发型的事聊起来了，场面古怪而又和谐。

麻辫……需要这么认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