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霭闹, 沈栖迟要疼，他一言不发, 沈栖迟反而更觉得别扭。

现在这个院里有两个觉得自己玩完了的人了。

朝本着死友不死贫的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抓看乐，却见沈栖迟已经转盯上了他，神冰凉。

沈栖迟方才哄人时眉间那柔，此刻已经收了个净, 被晨光一照, 雾似的散得一不剩。

他整了整袖, 抬脚朝院中走去，靴底踩过青石板，一步一声。

像命的丧钟。

朝站在院门, 想走也走不得，手里那串佛珠快被他捻了火。

沈栖迟在他面前站定，语气不轻不重，每个字却都像在冰里湃过：“老板的手，未免伸得太了吧。”

朝往门框上一靠，索也不装了。

他扯了扯嘴角, 笑得没什么温度：“你想把他保护得滴不漏，他又怎会不是同样的心思，我不过是顺推舟罢了。”

沈栖迟往前了半步, 一字一句：“那你就能教他拿自己给我当炉鼎了？”

朝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脸冷来，从门框上直起，半晌, 从鼻里嗤了一声，广袖甩开，腕上的佛珠撞得哗啦一响，声音里有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沈栖迟，我就是个开青楼的，比不得您德尚，可我这辈不知和自己老婆睡觉到底哪里缺德了！”

沈栖迟被他这句一撞得忘了自己在质问啥。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一时竟不知该先反驳他没跟观山霭睡觉，还是先反驳观山霭不是他老婆。

不论哪个都不怎么想跟前这么个人提。

半晌，他偏开脸，抬手了眉心，起伏了两，把那上不去也不来的气一一顺平。

“你能不能说正经的。”沈栖迟骂他。

“不好意思，惹到你这个正经人了。”朝冷笑，“只可惜我从早到晚忙的就是这些不正经的事。”

“再说了，”朝啧了一声，搞不懂他，“难不是一回事？”

“我指的是双修。”沈栖迟面无表。

“有什么区别，”朝嗤笑，“要真能把他采补个好歹，你就是把边割了都不会动他一手指，这事能成，不还是影响不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