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说，手上利索地针，换药，重新包扎，观山霭重新凝灵气绸布，覆在伤上。

他老实地趴着，睛还一一往沈栖迟那边瞟，手一挪过去，贴着他，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沈栖迟刚升起的一郁气不得不消散了。

他叹了气。

明明受着伤，却小心翼翼的，这算什么事。

沈栖迟到底什么都没说。

连翘还在，他只伸手，把人往边拢了拢，手掌着他发晃了晃。

观山霭立刻顺杆爬，整个人歪过来靠在他上，把脸贴着他的手臂。

他蹭了蹭沈栖迟的袖，又抬冲他笑了一。

连翘收拾好银针，转示意沈栖迟。

沈栖迟解了外衫，三两扯开纱布。

他的伤可见地要比观山霭好得多。

伤势本就轻一些，还专门了线，用了加速恢复的药，线材质特殊，如今已经被彻底收了，只剩一串细细密密的针，伤收窄了许多，边缘的红也消褪了。

连翘上药的动作很利落，药粉撒上去，沈栖迟面如常，连眉都没动一。

倒是观山霭，手指都揪了，药粉落上去的时候，他的肩膀还跟着缩了一。

“疼吗？”观山霭小声问。

“不疼。”

真不算疼，伤都快愈合了，药自然没有当初洒在创面上刺激。

“你昨天说很痛很痛的。”观山霭看起来还是很张，“痛得都要哭了。”

沈栖迟：“……”

这又是哪里多来的剧。

他余光瞥见连翘，连翘也正看向他，看起来有惊讶。

沈栖迟难得觉到尴尬。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连翘已经重新低，快速替他包扎好，又拆开了左手的绷带。

相比于上的刀，断裂的手骨才是沈栖迟真正严重的伤势。

不过好在到底不是凡人，又用的是效力劲的药，不用真的伤动骨一百天。

连翘着他的手看了片刻，“恢复得不错，再过几日，这手也能正常活动了。”

顿了顿，又不甚信任地看了沈栖迟，改：“只是能日常生活，不要提重，更不要同人争斗。”

她看起来相当不放心，又叮嘱：“不要拿手指当砍刀用。”

观山霭跟读：“不要拿手指当砍刀用。”

连翘瞥他一：“还有你，盾牌。”

观山霭老实了。

连翘收拾药箱，临门时，她留恋地看了看那几只玉匣，又看看沈栖迟和观山霭，只说：“好东西，别糟蹋了。”

灵草是好东西，煎来的药汤也是好东西。

小火一煎，被关了一路的生气全涌了来，满院都是沁人的草木芳香。

就是苦。

观山霭隔着一整个院就闻见了，撒要跑，被沈栖迟拎着后领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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