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程慕兰和李栋一年四季不在家，把她扔给保姆和阿姨，逢年过节回来的时候，却一定要求她一起拍全家福。

但是那不对吧。

他俩是讲究面的人，阵仗往往得很大，请了专业的摄影师过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成一排，郑重其事的快门，再将照片冲印来，裱上画框，一年一次的挂在客厅最显的地方。

顾茉白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程晚，我们是不是没有一起去玩过啊？”

“难得有合照嘛，”顾茉白说，“先用着，腻了再换。”

顾茉白还在欣赏她的手机新纸：“当然喜啦，你想拍写真还是去玩的时候随便拍拍？”

顾茉白把照片开放大，仔细观赏了一番，对摄影师的技术表示相当肯定。

只有顾茉白，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心直快的来了一句，哇，你们家还有全家福，我还以为阿姨叔叔很忙呢。

顾茉白说要去的时候是最积极的，真到了讨论要去哪儿的时候，顿时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小手一挥，往沙发上一躺，顺理成章的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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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林岚还特意问过她们，照片能不能公开。

程晚无所谓，她的照片早就在网上满天飞了，顾茉白更是无所谓，她的照片不仅在网上满天飞，还是以多形态满天飞呢，红黄蓝绿青蓝紫什么发的都有。

一家人一起行，倒是也有过，只是跟顾明佳和梁姨一起玩，只有家人的觉，没有侣的觉。

两个人靠在一起，正在聊天，镜里，她们离得很近，仿佛发丝都缠在了一，有别样的氛围。

更想不到拍什么合照了。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压轴拍品的盛况。

晚宴结束后，主办方将照片发给塔科技的公关负责人，由她们先审过片后，再发给黎文静确认，最后能发来的照片，是程晚也过的。

不知的人来了他们家，还以为他们家关系多好。

“之后有空就拍吧，”程晚说，“如果你喜的话。”

不过，她们虽然是没有意见，但照片发什么，发哪张，却是有另外一讲究。

她和程晚刚认识的时候，她在上中，张刺激的学习生活里，跟顾明佳斗智斗勇，去个漫展都要偷偷摸摸的，还要程晚给她打掩护，更别说一起去旅游了。

九格照片里，有她和程晚的号码牌，还有她和程晚的侧脸。

她想要的是更有氛围一的那。

顾茉白丝毫没察觉到空气里微妙的氛围，兴采烈的跟程慕兰聊起s市最近行的甜品店。

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慢悠悠的转过，语气很不可思议：

如果说被顾明佳着拍的那些也算合照的话……

程慕兰和李栋面面相觑，多少有些尴尬。

事过去很多年，程晚想起那天的景，还是觉得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荒谬。

她这么说了，程晚才忽然发现，她和顾茉白，确实没有什么合影。

时间像是一样过去，她的这些受也像一样了过去，不知是真的消失了，还是冰冻了，变成了什么不值得在意的东西。

程晚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其实视线早已经落在了她的上，片刻不曾离开。

等到了大学之后……她有时间了，程晚也有时间了，但不知为什么，从来没有她们两个人一起去过。

顾茉白怎么想，都不觉得两个人并排站在景面前比耶，端正得像在军训一般的照片，可以算作侣合照。

“那有空的话，我们去旅游？”

她脆把照片保存来，设置成了手机纸。

那她们还真有几张。

“你这么问我，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到，等有想去的地方再说吧！”

程晚不是拍照的人。

拍那些全家福的时候，她没什么受，她总是这样，对一切都没什么特别的受，仿佛现实生活只是一个浅淡的影，她在这些影之间扯住自己想要的那一东西，仿佛那就是她活着的理由。

程晚看了，问她：“这么喜？”

现在想起来，只是忽然发觉，她和顾茉白好像是没有什么合影。

谈不上喜或是不喜，她只是很纯粹的没有要将影像留来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