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吧台桌，咖啡机在工作，发低低的声音。

空气里有一明显的咖啡香，带一烘焙的苦味，灯光偏，桌椅摆得不密，每一桌之间都有一距离。

顾茉白和程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大的落地玻璃窗，间或缀着几棵绿植，营造轻松惬意的氛围。

街上的人来人往，玻璃隔开了外面的声音，只剩模糊的影在移动，不会打扰到人的思绪。

片刻后，顾茉白抬起，把手机还给程晚。

“我看完了，程阿姨的意思是，我们先住到一起，然后开始办婚礼，等我们婚礼办完，我妈妈估计也差不多缓过劲来了，然后我们再去国外领证？”

她用手托着，看着程晚的睛，幽幽的问了一个问题：“要是我妈缓不过来怎么办？”

程晚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注视着她，明摆着是在等待她的回答：“顾茉白，你觉得呢？”

她很想知，顾茉白究竟有多认真。

到底是，可以结也可以不结，还是最好不要结。

顾茉白眨了眨睛，很苦恼的语气，说了一个程晚不敢奢想的答案：

“我不知啊，我不想离婚。”

程晚微微一愣。

顾茉白用手托着，看着窗外神，一副很烦恼的样，本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

落地窗外，金的光洒满了街。

浅淡的影从树荫之间落，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地面上，变成一光斑和虚影。

天空蓝得奇，像是被洗过，漂浮着一朵朵雪白的云。

偶尔有飞鸟掠过，在如同蓝丝绒般的天幕上，留一影。

程晚定定的看着她，忽然轻轻一笑，如风拂面，比窗外风景更动人几分。

“宝宝，谁说要离婚了？”程晚在桌勾住她的手，绕过她的手指，“她会接受的。”

顾茉白“哦”了一声，继续低看手机，全力以赴破解程慕兰的小作文，研究里面有没有什么言外之意。

程晚着她的手，从手心到指尖，又从指尖到手心。

顾茉白的手很小，在手里乎乎的，手心有一薄薄的，去的时候，能够受到柔的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