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那只是本能反应，程晚的心还是成了一片。

“告诉我，好不好？”程晚低声说，“万一我有办法呢？”

顾茉白憋了很久的委屈，在她温柔的声音里冒来，再也压不去。

“程晚，”她抬起睛，看向这个她从十六岁起就无比信任的人，问她，“人不能永远不大吗？”

程晚没有回答她，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说后面的话。

顾茉白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声音轻轻的：“我上个月生日，我妈说二十五岁也是大日，叫了一堆亲戚来，在和平饭店摆了两桌。”

程晚了：“然后呢？”

她想，这场生日宴上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以前都很开朗的顾茉白变成这样。

她居然完全不知，还把顾茉白又一次骗到了这样的饭局上，难怪她那天过来的时候，显得那么不开心。

真讽刺，她明明是想要顾茉白永远开心的。

却在回国的第一天，就让顾茉白不开心。

“然后他们喝多了酒，开始在饭桌上说谁家的小孩去了好公司，谁家的小孩生意赚了钱，谁家的小孩结了婚，问我好好的工作为什么要辞职，还问我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顾茉白的声音越来越低，藏了好久好久的委屈溢来，变成止不住的泪。

“我妈刚开始还说我年纪小不着急，后来不说话了，我知她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想让她难受的，但那天是我的生日啊……”

“就不能换一天再说吗？”

顾茉白一扎程晚怀里，小声呜咽：

“我还穿了特别喜的小裙，为什么非要在我生日说这些啊……”

程晚看着她哭，心脏跟着细细密密的疼起来，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毫不留的。

每一滴泪仿佛都在质问她，程晚，你不是发誓要保护她的吗？为什么在你不知的时候，她被现实的车无的碾过，将你最为珍的天真碾得粉碎？

你为什么瞻前顾后、畏缩不前？

面、骄傲、筹码、计划，这些东西就那么重要吗？

值得你错过她人生中最容易迷茫的六年，然后被残酷的社会迎痛击吗？

我当时就应该什么都不，先回国把她锁在边。

想要分手也好，不想见我也罢。

如果我能更，她现在会不会更幸福？

千万念在程晚的心里发酵，逐渐演变成一场暴风雨，将她彻底淹没。

“顾茉白。”

她突兀的开，温柔到不可思议，几乎称得上诱哄。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永远不大。”

顾茉白脸上满是泪痕，从她怀里抬起：“嗯？”

程晚轻轻拭去她的泪，认真的说：

“跟我结婚。”

“我会成为你的港湾，让你一直当小朋友。”

什……什么？

结婚？

顾茉白眨了眨，后知后觉的受到脸上一片。

糟了，泪好像不仅把她的脸糊住了，还把程晚的心也糊住了。

“那个，结婚还是先不用了吧……”

顾茉白不想让程晚看见自己现在的样，脆抱着她的腰，闷闷的说：

“没到那个份上……”

她确实很想逃避这些现实话题，但是要为此牺牲程晚的幸福，她不愿意。

程晚跟她谈过一次恋了，顾茉白很清楚自己和程晚在格和生活习惯上的分歧。

她受不了程晚什么都要着她，程晚应该也很受不了她什么都不在意。

她不喜学习，不喜工作，喜吃喝玩乐打游戏，程晚却是全校第一名，奖学金拿到手。

更别说现在，她是家里蹲死宅，程晚是白手起家富一代，直接在a国了个科技公司来！

她偷偷查过程晚的公司，据说是程晚在读书时期主导开发，牢牢掌握着心技术和人脉资源，从天使就开始歌猛，在硅谷杀一条血路，连赛级老白男都不敢在她面前说一个不字。

差别这么大，结婚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啊。

顾茉白简直不敢想。

程晚抱着她的手臂又了一。

她的怀抱温得过分，有好闻的香气和令人神魂颠倒的柔。

如果可以的话。

顾茉白其实很想一直这样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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