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家人，看来那样简单的事，原来是这世间最难的事。人尽可以临时起意、一拍两散，家人却是经年累月的负责与担当，久难舍的牵挂与羁绊。

任是这样，赤红霄发觉她还是想要有家人，就算为孤女无父无母，她也想有自己的家人。

&ldo;爹，我走了。&rdo;

赤红霄生怕自己想了愈发景生，到最后只能选择了离开。就算战事结束了，她也还有不少的善后事要，足够填满她在军中最后的时光。

在料理后事、从军赶往充州府的那段时光里，白的节气悄然临近。今年难捱的酷暑都到了尾声，之前的厮杀也逐渐褪去，过往的诸多琐碎重上心，细密地磋磨着人的神。

有日赤红霄回到寝帐想午歇的时候，还是沈婳伊最先提了一句午休后要把褥拿去晒着散味儿，赤红霄才意识到她们垫睡着的褥已蓄满了酸臭味。

时日久了，早都闻不这究竟是汗味儿，还是各样腥臭之的混杂。

燥天里，闻着这泛起臭气的东西只叫人倒胃。比起嫌恶，赤红霄只震惊于她之前竟丝毫没有察觉。她之前貌似只执着于残酷的厮杀，每天光顾着担忧战局与生死，完全没有工夫去在意别的。

因而在听到沈婳伊最先开始唠叨后，赤红霄不假思索地回了句：&ldo;这阵真是委屈夫人在军中受苦了，得忍着这些东西。&rdo;

沈婳伊顿时疑惑起来：&ldo;忍着什么呀，且不说你每日杀敌回来上的味儿了。光说我，我可都数月没洗澡了，之前为了养伤还只能整日趴着。

再逢酷暑，这褥要还没味儿才叫见了鬼呢。这都是我们两个上的味儿啊，忍着啥了？&rdo;

赤红霄后知后觉地嗅起上的气味来：&ldo;是吗，我们两个什么味儿啊？&rdo;

沈婳伊赶忙玩笑地拍了怕她的脑袋：&ldo;你闻什么，你没意识到不是更好，意识到了那还忍得吗？&rdo;

&ldo;这么说夫人你之前也没意识到了？&rdo;

&ldo;意识到什么，我天天在这里闷着，早都习惯了呀。我只是看今日日大，我这背已经彻底能动弹了，这才生了晒褥散味儿的主意，可不是因为我自己受不了。

罢了，不讲不讲，凡是气味越在意就越明显，咱们这儿净净的什么味儿都没有。&rdo;

沈婳伊说完这番零碎话后，赤红霄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悉数活份起来。那些她之前因战事残酷而无心去在意的琐碎，此刻如冰消，开始涓涓动。

她好似依稀有些嗅到，寝帐那密不透风的酸臭味儿了。

赤红霄没多言语，两人如照常那般在那张褥上午憩。赤红霄睡得比她浅，睁再醒时，沈婳伊的脸正近在咫尺。

她还未来得及细细端详她的面容，就忽见沈婳伊的发髻中突然钻了两只灰白、扁的虱，在她的上爬行。

赤红霄大吃一惊，此生真算是回见到沈婳伊的上竟生了虫豸。她一时间惶极恐极，伸手想要替她把那两只虱抓来。

但那两只虱型轻巧、游刃有余，不一会儿就慢条斯理地又钻沈婳伊的发丝里了。

赤红霄突然意识到，自己心里那极度好空灵、愿用命去守护着的一切，不知何时早裂了。在那里虫豸横行，她所有对好的憧憬顷刻间都破裂了。

赤红霄忍不住拨着她的发，努力想找那两只虫，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她只能睁睁看着它们钻里消失了。

赤红霄在阵前征战的这阵以来，见到再多惨烈的厮杀都从未哭过。

独这一刻，她居然被两只不起的小虱给得溃不成军，孩一般地在寝帐啜泣了起来……

休沐

&ldo;红霄，你怎么了？怎么哭了？&rdo;

沈婳伊被她的动静醒，睁开忙问她的况。赤红霄不知如何能跟她解释清楚这份难过，只能独自淌泪。

沈婳伊一雾，只能试着说些无关痛的宽话：&ldo;不哭了，我们上就要到充州府了。等到了充州，我们在军府挑个好的地方住，被褥什么的都换掉……&rdo;

&ldo;不仅要换掉，全上都得梳洗一遍。夫人，我真见不得你这样，受不得你这样……&rdo;

赤红霄泣不成声，她嘴上念叨的那些不知所以的话，也不知沈婳伊究竟能听懂几分。

自这事之后，赤红霄私里向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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