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娘亲，秋分才过，南方照旧得很。您不好，实在没必要在大日辛苦走这一遭。实在有事，托人告知儿一声，儿总会空去看您。&rdo;

他嘴上说着的话总是客气，但话里又没有温度，透着沉重的冷漠。林清韵心里暗苦，可又不忍苛责他。

他为林氏谋事以来，苦事累事扛了不少，这回往前线一趟，就连以往白皙如玉的肤都黝黑了起来，边的须都未来得及打理。

林清韵一看儿吃了这样多苦，哪儿好意思同他说自己这细小的不痛快。她意识抬袖试了试角，中动容：

&ldo;玉谨，几阵没见，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娘这回来时了些羹汤，不知你用过饭没……&rdo;

&ldo;不必，我吃过了。&rdo;

简单的几个字，足够把她的话打断了。林清韵勉挤笑意，转嘱咐人：&ldo;好，那就先让人放着，等你饿的时候了再吃。&rdo;

&ldo;对了，婳伊呢。&rdo;

&ldo;我把她送到阿舅那儿去了。&rdo;

林清韵惊异：&ldo;这样快？为娘都还没来得及见她一面呢……&rdo;

&ldo;见了又有何用呢，不过只能景生罢了。见了，您与她都要难受，还不如先放着。我对她说了若是想娘亲，之后有的是机会相见，这样她听了还能好受些。&rdo;

&ldo;玉谨……&rdo;

林清韵忍不住落泪来，他的音调面容平静得无甚起伏，她知晓自己心里的苦同他说来也得不到安。她难得见他一回，若是把时机都浪费在伤心上，回再见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ldo;也好，反正都在金华府，娘之后有的是机会去见婳伊。娘知你还要往别事，天上就要转冷了，为娘给你了些衣裳，你看看合不合……&rdo;

&ldo;娘亲，衣裳费，儿什么都不缺，您无需劳累自己。&rdo;

&ldo;这只是娘的心意，谈不上什么劳不劳累的……&rdo;

&ldo;那您先把东西放吧。&rdo;

沈玉谨起站至一旁，摆明没有试衣裳的心思，背过去沉默不语。

林清韵见儿对她冷落至此，终是忍不了。她颤着声悲戚地问他：

&ldo;玉谨，你是不是怨娘……&rdo;

他听见她哭了，也没回地答：&ldo;事已至此，再说这些有何用。反正您在林宅里安享晚年就行了，其余的儿不劳您心。&rdo;

&ldo;玉谨，您若是不怨娘，那又为何要把娘冷落在一旁。玉谨，娘尽力了，娘当年不过是个失了依靠、沦落乐坊的弱女，能遇上你爹，能给你们一个这样的爹爹，娘已经尽力了……&rdo;

林清韵转瞬间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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