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空去过碧纹的营帐。碧纹当时在营帐中添置了不少笔墨宣纸，夹杂着墨迹的白纸四散，几乎要铺满整个营帐。

赤红霄看着这一片雪白的杂阵仗，倒是想起了旧事，由衷慨：

&ldo;碧纹，你在这儿的一切我都安顿好了，你不用担心有人会针对你。你难得读书学了字，除了替人写字外，你可以照旧像往常那样写彩故事，也方便日后卖书来多谋些钱财。&rdo;

&ldo;红霄姑娘，你看我了，我哪儿会写什么彩故事。我以往就算是写话本，写的也不过是些烂大街的风月。换来的那钱都不够我自己过的，多只能买些酒。而我现在已经没那心思写这故事了……&rdo;

碧纹怅然若失地叹气：

&ldo;反正写了再多又有什么用，又没有一样是真的。我每天梦似的期待我笔的女娘能过得好，但临到最终，我最期盼能过上好日的姑娘始终没有好过过，就是写这故事的我也没有。

写的人，看的人，期盼的人，从来都没好过……&rdo;

她说至，却是悲从中来，几近要泪来。赤红霄万没想到自己随一提的话居然牵到她的伤心事上，她赶忙打岔：

&ldo;别难过了碧纹，大不了就不写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又不是过不去了。&rdo;

碧纹从她慌的神中觉察到了她的好意，从悲伤中勉挤丝微笑给她：

&ldo;我岁数已经大了，现如今再让我写这些假梦似的故事，我只越发觉得自欺欺人。红霄姑娘，我以往也不该为图省事，在故事里把你胡当男人写，这失礼事。&rdo;

&ldo;无所谓，我不计较这些。&rdo;

赤红霄正打算把这事儿揭过去，碧纹却是话锋一转，把话灵巧地转到了自己想问的事上：

&ldo;反正你再如何，心里归结底也还是个女人家，否则这军营里也不会四传言你想在里找位夫君……&rdo;

赤红霄被她说得脸大变，转瞬便正经了腔调郑重回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