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刀疤、剑伤、鞭痕、烙印，暗的扎痕、火的伤……掌门，你这上真是要把所有类的疤都留一遍过去了……&rdo;

&ldo;掌门，上回王堂主她给你留了祛疤的药，你对自己好一吧……我知你故意在跟自己过不去……&rdo;

她仿佛有窥心术似的，一把赤红霄心里的那小九九钻研透了。赤红霄一脸惊奇地回看她，陆青对此主动解释了起来：

&ldo;你苛待自己的模样，旁人怎么会看不来呢。从军以来，你就跟不要命似的。

你这样拼命难不成是为了得军衔吗？照大梁律例，我们武籍人士是不可能保留军衔的，最多不过是得些奖赏。&rdo;

&ldo;我知你不是为了那奖赏而拼命的。掌门，你一直这样，夫人若知了，她一定会很难过的。就算她不在了，但她若得知了消息，她一定会难受的……&rdo;

&ldo;你提她什么！不是说好不提了吗！&rdo;赤红霄忍不住声喝止了她。

&ldo;就算我不提，也拦不住你自己要想！你不愿我提，那我就到为止，余的你自己清楚！&rdo;

陆青的回复一样激动万分。她知晓赤红霄的弱，被她喝止之后也无意再往她心里的疮再戳刀。

她默然地替赤红霄换好了药，识相地走了营帐去。

赤红霄方才一直在咬牙死撑，直到陆青了营帐后，她才很不客气地顷刻间哭了声来。

她是怪自己的，心里总是恨自己的。怪自己伤人，恨自己无力。如果她有法能留沈婳伊，但凡她有法……

她哭得太狠，一时间又牵动了伤。熟悉的疼痛瞬间刺痛了她的神经，清晰锐利地提醒她，她就该纵自己承受这些。她要挨遍所有至痛至狠的伤，才能抵消她当初对沈婳伊的重手。

她这阵仗不给谁看，不过是为了痛快自己。伤重了，沈婳伊一定会心疼她。就算她现在看不到了，只要知她会心疼就足够了。

她在跟自己的无能与无奈怄气，矛盾、拧、愤懑……她惯会折磨自己，最擅折磨自己……

赤红霄为自己的这份别扭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