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的前半生一一拿了来。

拿到最后，剩魏如莹的牌位，还有魏如莹当年给她的念想。她当年送了她对巧的木雕雁，恭贺她的新婚。

那对木雕雁是亲昵挨在一的，难舍难分。这是对往事的一念想，林清韵索便留了。

虽留了，但她总觉得那木雕雁扎，她同沈修之间早有裂痕，再不想同他那般亲昵地依偎在一了。

可若是不把那对木雕雁看成是她和沈修，而看成是她和魏如莹呢……魏如莹送她这样东西前，心里可曾也这般想过。她不得而知……

&ldo;魏如莹，你是怪人。你不男，什么女人。你谁都好，为何来我……你知不知，我其实是个最窝的人、最无用的人……&rdo;

林清韵贴着这对木雕雁啜泣起来。那对大雁虽是木雕，但上了漆，足够致，致到那雁的睛里似乎能折她的泪光。

那雁似乎在同她一起哭，那雁似乎要张，里传个温柔的女的声音：

&ldo;清韵，我不怪你。你没有错，我心疼你……我心疼你所有委曲求全的时刻，心疼你所有寂寞难过的时刻……我只可惜你难过的时候，我不能陪着你……&rdo;

林清韵泣不成声，才意识到岁月早就无抹去了太多她有关魏如莹的记忆。

她已记不得当年的魏如莹是什么声音了。她说起话来是什么声音，是她方才所想的声音吗，全都不知了，她连她的样貌都忘了……

&ldo;你要是早知我是这样的女人，当初你还会选择我吗。我这么没用、这般懦弱，所有我的人都只我的样貌。年华老去后，你对着这样的我，会不会后悔曾过我……&rdo;

寂静的屋室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人回答，只有她自己的心在回答自己。她心底的声音，不清是魏如莹的，还是她自己的，只是喃喃地在说：

&ldo;我你……我你……&rdo;

&ldo;魏如莹，你真是命薄，你居然活得比我还短。你寻男人……怎么也不知给自己寻个好的，连半百都没活到，你就去了……就这样去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