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升旗仪式总算结束了，所有年纪的学生在主任依顺序有序离开场，人一一散开，宋禄视线在人群中左右摇摆寻找着季浮生的影，林音看她从升旗仪式结束起就这个样了，好奇地问：“禄禄，你在找谁呢？”

可就在她看过去之际，她发现她看向了季浮生，也不知在想什么。

宋禄摇了摇，正想继续说去的时候，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背影就遏制了她想要说的话。

这个理由太过敷衍没厘，惹得台的学生们都忍俊不禁，笑得肚疼，可又因为那个迂腐不堪、让人又讨厌又害怕的主任还在台上他们不敢笑得太过明目张胆，就只能憋着笑，但憋着笑又很压抑，学生们因此才笑得肚疼。

那件事真的是她的，为什么？

主任见了这有纪律有规矩的样，方才满意，然后就又叫季浮生重新好好说，他对她说话时的语气可比刚才温柔多了，毕竟这个所谓的三中她这专门打社会杂碎的怪胎可不多了，只是让她个歉而已，但可并没有说非得把她整退学了。

宋禄却还是面不改，甚至越听脸上的表越凝重，像是在不解，又像是在痛苦。

“季浮生。”宋禄怕林音误会她跟她有别的什么，就又解释似的补了一句：“我有话想问她。”

“……不是。”

讲台，说了自己的名字。

宋禄和林音两人的大概差了十厘米左右，所以就没被安排在同一排，一班女生比男生多二分之一，于是女生就比男生多了半排，林音就排在她斜后方，队伍前面站着班主任郑雅心，但她看得并不严，当林音瞧见站上台上的季浮生时，意识就看向宋禄想要跟她讨论讨论关于她的事。

这一声的音量得很，惹得不少学生回看，当瞧见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时又跟着一旁同行的人走了，她的声音从繁匝的人群空隙中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季浮生的耳朵里。少女的脚步蓦然跟了铅一样停，走不动了，就那样乖乖站在原地等她过来，完全不像是在外面那副舒城霸王的模样。

林音已经笑得想要蹲去了。

话音刚落，主任脸就青一阵白一阵的，即便台的学生已经压低了很多音量却还是被主任给耳尖地捕捉到了，他拿过备用话筒义正言辞地警告了一番：“要是让我再听到一句笑声，就围着场跑十圈，再笑一声加十圈！”

“季浮生！”

这一番警告来谁还敢笑，立刻闭嘴，整个场恢复了一片鸦雀无声的状态，因为连续了三天的雨，场大分的都还没，跑圈的话肯定会摔个半死，就算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憋住。

季浮生本来不想了，可在看到那个平时都不舍得给她正的宋禄在看她时也不知怎的突然有了兴趣，着用为数不多的墨编了一段更扯的，跟展示自己烂得不行又十分特殊的语言组织能力一样，可这个中年老男人总是不满意她的说辞，让她编了一段又一段，她真的有生气了，不过能让那个都喜编排她、挤兑她的宋禄那么震惊地看着她发呆，她倒是自豪的。

风一阵阵地，拌着沁人的冷将少女的衣摆与发都了起来，她修的往哪儿一站，轻而易举把一旁的主任给比去了，那个中年老男人实在是太矮了，又矮又胖，在季浮生边跟个球一样，这一幕惹得台的很多学生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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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噢了一声，也没多想，边帮她找边说：“那我帮你找——不过话说刚才我还在奇怪你一直看着你讨厌的季浮生什么，原来是有话跟她说啊，是忽然发现自己没那么讨厌她了吗还是觉得刚才她在台上的发言太low想要去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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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个把某横行霸的关系打得直接退学敷衍至极又怪气的理由吗，一都不好笑。

第十场梦

“大家好，我是初一一班的季浮生，就是把那谁……不好意思记不太好，我不记得那位少爷叫什么名字了，打得叫妈妈的季浮生。”季浮生绞尽脑想来一个特别完的理由打算将三中这群老不死的糊过去：“为啥打他，纯看他不，人有三急，当时他挡着我上厕所的路了，所以我打了他。”

这……就算得上她报上以往那些还没找到机会报的零碎的仇，一个备受迎同她针锋相对的优等生主动向她“低”，这不比任何报复方式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