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拖延时间。”

颂猜笑了一，把烟从嘴里拿来，在铁栏杆上磕了磕烟灰“少爷，这你就误会了，他给钱我办事公平买卖，这便是我的业，实际上我比很多人都睡得踏实。”

第二声爆炸跟着响了，泥地面震了一，祝君安脚底能觉到那从地底传上来的冲击。

宁致远靠着他心脏得飞快，抬看着厂房窗框里红蓝织的光斑，“谁报的警。”

祝君安从车门后面闪来，霰弹枪架在泥墩的边沿上，弹打在颂猜脚边的泥地面上，碎块崩了一地，颂猜缩到铁栏杆后面。

宁致远往祝君安的方向跑。刚跑两步，码的方向忽然亮起了一排车灯，从集装箱的隙里扫过来，把整个卸货码照得雪亮。

他瞥见颂猜脖上的佛牌觉得有些可笑“你信这些？”

颂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在蓝红替的警灯光里显一很难看的沉。

“过来！”祝君安喊了一声。

码的裂越裂越宽，泥块往塌，底的钢和碎石。

“你竟然会相信报应。”宁致远说，“你替宁建业了三十四年，他死了你还在替他安排这些，你晚上睡得着吗。”

祝君安拉着宁致远往岸边跑，脚踩过的泥地面在发颤，每一步都能觉到地面的沉降，祝君安只觉得后背被一大的力量推了一，整个人往前飞了去。

“信一。”颂猜把烟重新叼回嘴里，火柴划燃，火光在夜风里晃了两才把烟着，“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去庙里，她跪在蒲团上念经，我在旁边玩，后来大了，自己偶尔也去拜拜，捐香火钱，求个心安。”

祝君安把枪一转，对着扑上来的那个人打了一发。

“了三十四年，总得有。”

“你想得周全。”

宁致远看着他，月光从厂房破的屋上漏来，把颂猜半张脸照得清清楚楚，那张脸老了，角的纹路很，嘴角那旧疤在月光泛着一层灰白的光泽，但那双睛还是和三十四年前一样，沉稳而钝钝的。

他撞在码上散落的一堆货箱板条上，木碎裂的声音被爆炸的轰鸣盖了大半。

爆炸声从厂房方向一层叠着一层地过来，泥碎块和铁被气浪掀到半空，砸在码上，砸在货船的甲板上，砸在里溅起一人多的。

“你信佛吗。”

原来宁泽峰早就想好了后路，让他来当这个替罪羊。

霰弹着那人的肩膀飞过去，在铁栏杆上穿了几个，那个人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躲到油桶后面去了。

祝君安转过，拽住宁致远的胳膊往码外面的方向拉，宁致远跟着他跑了两步，很快大的震动码正方传上来的，泥地面裂开了一，从码中央往两侧延伸，裂里灰白的烟。

祝君安推开车门，翻到后面，车顺着惯撞上码边缘的泥墩，箱盖弹飞了，的冷却洒了一地，冒着白烟。

颂猜的声音被警笛淹没“你们跟我一起走不了，那大家就都别走了。”

颂猜站在码上没动，他后铁栏杆外面就是河，爆炸的气浪把他发和衣服得往前飘。

“你杀了人还求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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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码的方向传来一声引擎的嘶吼，车灯从厂房侧面扫过来，把整个卸货码照得通亮，一辆卡从两排废弃的集装箱之间冲来，车对准码中央的人群。

着锈蚀的铁条，海风从河面上过来，把衬衫得贴在上。

窗里一团橘红的火球，碎玻璃和铁被气浪卷来，在码上空翻了几圈才落来，整栋厂房的外墙同时被炸开。

“杀人是我替老爷的，人死之后有中，冤有债有主，怪不到我上。”颂猜吐了烟“你死后，我替你念一段往生咒，你走得面，我也代得过去。”

宁致远趁着这个空隙撞开了边那个男人，他手腕上的扎带还没解，但人已经脱离了两个手的控制，转往祝君安的方向跑。另一个男人从侧面扑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宁致远被拽得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泥地面上，闷哼了一声。

警笛声跟着车灯一起响起来，祝君安偏过看了一车灯的方向，心里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