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由远及近。埃里克从拐角跑过来，脸苍白。“外面来了好几辆无牌车，荷枪实弹的，看着不好惹。”

他的视线在书柜、床铺、炉之间快速移动，最后停在墙角那只落满灰尘的旧衣柜上

他着气，仓促之中用方言夹着英语飞快地说着“领的人说是来抓人的。”

——衣柜的木料是的橡木，边角的漆面已经磨损，底颜更浅的原木纹路。

祝君安站在那里，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说完了？”

宁致远站在他后两步的位置，沉默得像一块石。

“演的。”宁承岳像是在估量这个人听懂了多少，“如果不疯了，就会一直被盯着，虽然会被关起来，但至少不会被开膛破肚，谁知后来被送到了这里……你比我想象中更能忍。”

“至少三辆车，我看到的就有七八个，都带着自动武，已经堵住了城堡的正门和后门，还有几个人正在往塔楼方向绕。”

他走过去拉开柜门，把柜的隔板被拆掉，竖的储空间，最上层放着一只绿的铁弹药箱。

“好奇怪啊。”他偏过，重新看向祝君安，语气像是在讲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玩笑：“所以你看，他不是你的救世主，他是你的狱卒，你以为他给你的是？他给你的是项圈，是拴在脖上的锁链，只不过那条锁链是金的，所以你一直没认来。”

“外面大概有多少人？”祝君安问宁致远。

北国庄园

宁承岳看着宁致远的表，笑得很夸张，整个嘴角挂在耳上，“但你什么都没说，你让他继续替你杀人，替你挡枪，替你清理那些挡路的人——你当然知这些，你接手诺维的时候肯定查过账，查过项目档案。”

宁承岳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偏过用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是真的不生气，还是已经气到不知该怎么生气了？”

柜门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条两指宽的隙，里面透一线极暗的光。

宁致远接住枪，单手拉开枪托，检查弹匣槽，然后从弹药箱里取两个弹匣外袋。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没有，却合得像是一起过无数次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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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家杰森和他的太太，就住在塔楼旁边的小屋里，他们人好的，不过他们怕我，从不和我聊天。”

“你这里倒是准备得齐全。”祝君安把格洛克后腰，将冲锋枪扔给宁致远。

“所以装疯呢？”祝君安靠着墙，双臂叠在前，目光落在宁承岳脸上。

祝君安的目光从宁承岳脸上移开，扫过这间堆满旧家的房间。

“你想多了。”祝君安从宁致远怀里直起，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宁承岳面前“你被冻傻了吧，我并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这些。”

“看来父亲的比我们想象中更着急。”宁承岳靠在墙上，发低压抑不住的笑声，然后抬起，用一近乎愉快的语气说，“好了，现在他们要把我也一起带回去了，一个疯，两个叛徒，恐怕过年人都没那么齐。”

膀抵住几乎坠的。

“大哥心疼了？”宁承岳的目光越过祝君安的肩膀，落在宁致远上，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你应该谢我才对，如果不是我，他恐怕不会生，；你以为你手里那些灰资产是怎么积累起来的？每一分钱都和他有关。”

“生气有用吗？”祝君安把手外袋里，像是这个动作能让他显得更漫不经心一些，但他的指尖在袋里碰到了那枚今天早上宁致远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金属的温度已经在袋里被捂得温了，“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恨他，还是想让我恨宁家？”

祝君安从箱里挑一把保养得还不错的折叠式冲锋枪和一把格洛克，把手榴弹和一把用鞘着的战术直刀背在上。

“都可以。”宁承岳耸肩，“反正都是宁家的人。”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总要有安全。”宁承岳靠在墙上，语气散漫。

祝君安看着宁承岳那张和宁致远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却觉得无比厌恶“你说的这些，大分我已经知了。”

宁致远没有接话，他伸手握住祝君安的手腕，把他往自己后带了带，他看向宁承岳：“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待在这座城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