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没有否认。

祝君安没有回答。

“那栋楼——”

宁致远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握着祝君安的手。

“能在那老楼里装炸药，至少要提前几天，因为那栋楼的住动很大，要在短时间布置，不太容易。”

宁致远没有接话，他握着那只手，指腹贴着他的指腹，受着那些正在缓慢恢复的温度“嗯，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实现。”

宁致远坐在他旁边，翻过手掌，把他的手拢掌心里，指腹贴着他的指腹，他觉到那些细小的颤抖正在一一地退去，

祝君安没有追问的路线，宁致远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搭在膝盖的手指上，“现在是冬天。”

他偏过，朝东南方向抬了抬：“走这边，南塔温在两条街外等着。”

祝君安靠在座椅靠背上，偏着看着窗外。

如果真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要某人的命，为什么专门挑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

“有几个人选，但能拿到我的住址并对一栋居民楼实施定爆炸的，至少是掌握了我们行踪的人。”

那辆灰的轿车驶城区之后，路面变窄了，两侧的建筑从连片的商铺和居民楼逐渐变成零星的厂房和空地，然后变成一片一片被光晒成浅黄的田野。

比你久就行。”

他没有转，但开了：“去哪儿？”

南塔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楼里的炸药是从布置的，不可能是昨晚才装上去的。”

异国小镇

祝君安在私人飞机上醒来，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暗，没有云，没有地面，没有任何可以判断距离和方位的参照。

午后的光从车窗斜照来，把宁致远的廓镀成一层薄薄的，把他侧面的睫拉成细的扇形影。

祝君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那栋还在冒着黑烟的楼，目光在那扇已经不存在的窗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对方想要留你一命，他们是在你来。”祝君安终于转过来，目光从车窗外的街景上收回来，落在宁致远的侧脸上。

“会有人来理的。”宁致远说，“对方是冲我来的，我们不能再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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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致远的手掌从他膝盖旁边收回来，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叩了两，像是正在心里盘算什么东西。

他们沿着东南方向的小巷穿行，绕过两个街，经过一条晾满衣服的窄巷，空气里还残留着远那焦糊味，但已经淡了很多。

宁致远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他松开祝君安的手腕，转而握住他的手指，把那些还带着细小颤动的指节拢掌心里“我等着。”

他偏过看着窗外，街景正在从老城区的低矮建筑逐渐变成更开阔的街，楼间距在变大，行人在变少。

南塔温的车停在一棵老榕树的树荫面，引擎已经发动了，车窗半开着，南塔温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正从后视镜里往外扫，看到他们的影从巷现。

他偏过看着祝君安，目光停在他角那还泛着不正常红的边缘上，然后他伸手，用拇指沿着那红痕轻轻了一“你说得对，那么大费周章，怪奇怪的。”

南塔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四楼和五楼之间的承重结构被破坏了，爆破选在那个位置，说明对方知那栋楼的建筑结构。”

“嗯。”宁致远说，“对方知我在那里。”

“我们需要离开清莱一阵。”

祝君安开，目光没有从窗外收回来，窗外的街景正在匀速地向后移动，熟悉的建筑一栋一栋被抛在后，“他们想把这件事成一个巧合，看起来只是一栋老楼线路老化引起的意外……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不知的位置，之所以选的时间是午后，这个时间楼人少。”

田野在匀速地向后退，偶尔能看见几棵孤零零的棕榈树站在田埂边缘，叶片被午后的风翻银白的背面。

“北。”宁致远说，“然后换一条路境。”

“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祝君安靠在座椅靠背上，手指还搭在膝盖上，那些细小的颤抖还没有完全停来，像是一台刚被关掉的机不由自主地最后一余。

他了，没有再多问，只是把手从宁致远掌心里来，宁致远却不放手“别急，我们还有一辈要折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