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维拉回看了一走廊方向，酒店安保经理正站在门，脸比总统房的墙纸还白，嘴哆嗦着。

名叫阿努特的手快步走过来，把平板递给他。

“安保经理已经把过去四十八小时的监控全调来了，正在——”

接来的画面让潘维拉的眉皱得更了，凌晨三四十分左右，三个穿着衣服的人从消防通的门里走来，他们没有走电梯，而是从楼梯间步行上到楼，避开了需要房卡权限的电梯门禁系统。

“他们是怎么消防通的？”潘维拉问。

那人躺在靠近玄关的位置，额正中央有一个弹孔，像是往相反的方向想要逃离房间，没有搏斗痕迹，一枪毙命净利落。

三尸，三死法，极其惨烈。

“调他的行动轨迹。从酒店开始，所有他现过的监控画面，时间顺序排。”

阿努特调消防通在一楼后巷的监控画面，一个穿着酒店厨房制服的年轻人推开消防门，把垃圾桶推到后巷。

“直接给我看爆炸前半小时的。”

“他在洗衣房换了衣服。”潘维拉用手指了画面里那个被监控死角吞没的半边肩膀，“洗衣房后巷的监控盲区他全踩准了，洗衣房那个监控摄像用的是广角镜，左边有一排挡住了一分视野，正好能容一个人贴着墙溜过去……这不是误打误撞，他是提前了功课。”

阿努特凑过来看了一，“工程说他们没有派过人上去，这个时间不是维修班次，家服务台的值班员说他自称是来查空调风的。”

“这个人是谁？”潘维拉指着屏幕上那个被帽檐遮住大半张脸的人。

三个人都着黑面罩，其中两个人腰间有明显的突起，另一个背着一个迷彩的帆布包，包鼓胀，垂坠很重。

离窗最近的那仰面朝天，是一大片还没有完全凝固的血泊。潘维拉蹲来，没有急着翻动尸，三刀伤全集中在左侧腔，间距均匀，走向一致。

最后一句尸最为麻烦。

第二尸倒在沙发旁边，颈有明显的钝击打痕迹，气塌陷，骨碎裂，面发绀，只一击就碎了气。

神秘人的监控画像被一张一张地调来，他着球帽穿过酒店正门的旋转门大堂，在前台用假证件办理住，拿到商务房的房卡，乘电梯上楼，房间，半小时后他现在洗衣房后巷的监控死角边缘。

家服务台的值班女员工正坐在台后面低看手机。

潘维拉了额角，他早有听闻宁致远的背景，但他并不觉得对方淡帮派后还能有如此手……最为棘手的是人不见了，他们的调查就会陷被动。

河的尸首……他自认为对暴力现场已经形成了某职业的免疫，但前这个场景还是少不了震惊——

潘维把画面切换到总统房门，时间戳往前了几分钟。“继续。”

那个人穿着酒店工程的制服，帽檐压得很低，形修，步伐稳健，推车的动作畅而自然。他在家服务台前停了几秒，和值班女员工简短，然后推着车继续往前，消失在总统房的门。

“监控怎么样了？”

监控盲区

特别是尸右手边掉落的那把消音手枪，保险已经打开，弹匣是满的，说明这个人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

什么样的速度能让一个持械的成年男来不及格挡就被击中正面咽？

屏幕被切割成六个小窗，潘维拉用拇指了其中一个窗，正对总统房的走廊画面占据了整个屏幕。

走廊很安静，安静得几乎看不任何异常，直到一个白的人影推着清洁车从画面右侧画面。

凶手知肋骨的排列方式，知从哪里刀可以以最短路径到达心脏，知三刀之对方一定会丧失反击能力。

这是唯一一段没有完整拍到他的画面，监控只捕捉到他半个肩膀和一闪而过的白衣角，再往后，他穿着工程制服现在楼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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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一伤的排列，发现它们准地避开了肋骨，从肋间隙斜刺心脏方向——不是胡的，不是急之连续刺击造成的随机分布，几乎可以称之为“熟练”的手法。

潘维拉翻看尸手指上的茧痕和虎的磨损程度，这个人不是生手，但他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