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站在他面前，拳还攥着，指节上沾着一血迹，不知是宁致远的还是他自己的。

总统房的门是双开的实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门铃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电猫。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宁致远的左脸上，力极大，角度准，指骨撞在颧骨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宁致远似乎从脚步声中听了什么不对劲，他转过来——然后他看到了祝君安。

宁致远靠在玻璃上，侧过来看着他，嘴角的血还在，他的神很奇怪，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被打之后本能的防御反应，他只是那么看着祝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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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他了一个祝君安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迈最后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右手的指节在侧收，然后挥了一拳。

“你——”

他把推车停在门挡住走廊方向的视线，推门去，反手把门合上。

她了，祝君安推着车从她面前经过。

意外收获

家服务台的值班女员工抬看了他一。祝君安低着，帽檐压得很低，推车上的清洁剂瓶和叠好的巾码得整整齐齐，的工牌在走廊的光反着光。“总统房不需要打扫，”女员工说，声音礼貌但带着审视，“宁先生挂的是‘请勿打扰’。”

玄关很，还有一个门厅，地上铺着白的大理石，走去的时候鞋底在上面发轻微的声。

“你到底在想什么？”祝君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带着一被压了很久终于从隙里迸来的气。

祝君安没有门铃，他用从洗衣房理员那里顺来的万能房卡在门锁上贴了一，门锁的指示灯从红变绿，发一声极轻的电蜂鸣。

脚步声的时候没有回。

宁致远只是那么靠在他上，额抵着他的肩膀，两只手垂在侧，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拥抱”的动作，把的重量全给了祝君安，像一条被人从里捞上来的狗，连摇尾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把漉漉的脑袋搁在救它的人的脚边，然后不确定的等着对方是把他推开，还是把他留。

他整个人往右侧踉跄了两步，肩膀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窗帘被他的带得晃了起来。

他的表丰富及了，眉微微皱起，像是大脑还没有把前这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人和他认识的那个人对应起来

“我以为不我任何事，你都不再会理我了。”宁致远的声音闷在祝君安的肩窝里，传到祝君安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大分的音量，只剩一低沉沙哑的余音。

祝君安的手掌抵着宁致远的，能觉到他心脏在，快得几乎了节奏，像一面被敲得太急的鼓，鼓密集到听不原来的旋律。

他从玻璃上直起，往前走了一步磕在祝君安的肩膀上，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一扇亮着灯的门，脚步踉跄的砸了祝君安怀里。

祝君安的第一反应是推开，手掌已经抵在了宁致远的上，掌压着对方衬衫的纽扣，但他没有推去。

祝君安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冰块早已化，酒被稀释成极淡的琥珀。

“我说了不需要夜床服务，”他挂断手机，声音淡淡的，是那对着服务人员惯用的、礼貌而疏离的语气，“也不用换巾。”

他就那么靠在玻璃上，左手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嘴角有一丝血渗来，沿着的线条往淌，滴在灰衬衫的领上，洇一小片的痕迹。

里取来的白制服上衣，推着一辆清洁推车，走了楼走廊。

宁致远的里是满是忍耐和等待，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小心翼翼的确认，以至于看得太专注了，连疼都忘了。

宁致远的手机从手里飞了去，砸在地毯上弹了两茶几面，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没有打完的电话界面。

“工程派我来查空调风，”祝君安没抬拗着一北方音，“楼有几间房的温控系统报了故障。”

客厅很大，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清莱的夜景在窗外铺成一片零星的灯火。

祝君安没有说话，他把推车停在玄关拐角，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