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宁致远已经等着了，他冷冷的问“你去见了谁？”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狠心。

祝君安偏看了他一“你知是谁。”

宁泽峰以前提过，说想去北欧的天文学很好，星星很多极夜很，天空是紫的，星星像碎钻一样铺满整个天幕，银河从一直垂到地平线，像一条发光的河……但是那里很冷，不同于带的清莱，冬天能占大半年，他不想去。

“祝君安。”宁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腔里挤来的，“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宁致远被这句话堵得发闷。

“宁泽峰。”

“昨天。”老师说，“家来办的，说是去北欧，学校已经联系好了。”

“嗯。”

祝君安偏看了一宁泽峰的侧脸，日光灯的光落在那张温和的脸上，把他的廓照得很柔和，他和宁致远冷的面孔不同，睫垂来在睑投一小片扇形的影，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镜，嘴微微抿着，神专注而安静。

祝君安抬看了他一，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没谁。”

位置显示在河对岸一家餐厅附近，宁致远骑托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好。”

一周后，宁泽峰没来学校。

现在他如愿以偿，却不是自愿的，是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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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笑起来，宁泽峰伸手，轻轻拂了一祝君安肩膀，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过无数次，自然得宁致远的血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到了周五午，祝君安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公寓，他发了一条消息给宁致远：“晚上和同学吃饭，晚回。”

“什么时候的事？”

秉承着能省一顿是一顿的原则，完全没有时吃饭的习惯，宁致远临近毕业季异常的忙碌，况且中的作息时间和他本就不同，祝君安的早饭经常就是用天晚上的剩菜凑合，没有的话就不吃。

透过玻璃，他能看见祝君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一件浅灰的外，发扎在脑后，一截苍白的后颈。

宁泽峰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就坐在祝君安旁边，光从窗照来，落在两个人之间，课桌上一细的、金黄的光带，把两个人的影连在一起。

祝君安猜得到，宁致远的手段跨过太平洋，跨过欧亚大陆，把一个不想走的人从清莱拎起来，扔到地球的另一端。

宁致远没有追问，若有所思。

祝君安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手机，看着场上那些奔跑的学生，光落在他们上，每个人的影都短短的，圆圆地缩在脚，像一团团化不开的墨。

祝君安给他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他去了宁泽峰的教室，他的座位上坐着另一个人，课本和笔记本都换成了陌生的字迹。

“我说过，不准和他来往。”

宁致远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会议上了。

祝君安知宁泽峰喜他，他不是傻。

但宁泽峰从来没有表白过，从来没有给他任何压力，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边，像一棵在院里的树，不声不响不争不抢，天开秋天落叶，四季转，始终在那里。

他把车停在餐厅对面的路边，隔着一条街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

他问了老师，老师说宁泽峰办理了转学手续，去国外读书了。

和他一样。

宁致远看见宁泽峰给祝君安倒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得让他觉得刺。

宁致远猛地转过看着他，落地光灯将那张苍白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我没有挑战任何人的底线。”祝君安淡淡说，“我和朋友吃饭，只是吃饭，你不用派人跟踪我，也不用查我的聊天记录。你想知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谁给你发消息？”

他提前结束了会议，让人查了祝君安的手机定位。

宁致远发现祝君安最近手机消息变多了，以前祝君安的手机几乎不响，现在他的手机时不时震一，祝君安会拿起来看一，有时候回几个字，嘴角微微弯一又收回去，像湖面上被风的涟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宁致远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学生会主持会议，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打了两个字：“和谁？”

过了五分钟，祝君安的消息栏还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