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走卧室，客厅里黄的光还亮着，佛龛也有人打理，供桌上的和贡品换了，这让他松了气。

门锁咔嗒一声，公寓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的嗡鸣。

大胆的暹罗猫从他脚边蹿去，熟门熟路地上沙发，蜷成一团开始爪，宁致远着偏光镜正在看文件，猫也不避讳，大胆的窝在他边，竟敢能和谐相。

“醒了？”宁致远电脑合上，“饿吗？我给你粥。”

“嗯。”

宁致远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码着整整齐齐的材，是他提前让南塔温准备的，十指不沾的少爷用微波炉菜的本事还是有的，他把克杯放在茶几前，两人就这么并膝而坐。

空气又凝固了。

以前他们不是这样的，祝君安不需要宁致远费心招呼，他会刻意找话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对话行去，不像现在，每一秒安静都像在提醒他们的尴尬。

暹罗猫到茶几上，踩过宁致远的文件，然后在遥控旁边趴来，尾搭在遥控上，刚好到了电视开关，屏幕亮起来，正在播一电影，两个人同时看向屏幕。宁致远放文件。祝君安在沙发另一端坐，猫趴在两个人中间，像一茸茸的楚河汉界。

宁致远不是文艺片的受众，祝君安也一样，他问“呃，看电影吗？”

祝君安“我先去洗澡。”

祝君安走的时候把自己的衣服都带走了，于是不得已只能借宁致远的衣服穿，他看着镜里自己穿着及膝盖的衬衫。

他们的码数间隔不大，只是祝君安最近消瘦得多，肩膀本挂不住衣襟，领大敞着，把袖和折了几才勉合。

“你瘦了好多。”家里空调开得足宁致远把毯一端递给他，索直接把人拦怀里，从后面轻轻抱住他。

从后面被人抱住祝君安没有觉得局促，宁致远似乎不敢用力，他把脸轻轻贴在肩膀上，能觉到他极力克制着什么。

“给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宁致远闷声。

祝君安把蜷起来，搁在膝盖上，任由他抱着。

他盯着屏幕，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睫的影投在颧骨上，像蝴蝶翅膀的碎片，猫在他们之间翻了个，肚朝天，发细细的呼噜声。

电视里的女人哭得梨带雨，祝君安开“换一吧。”

宁致远把遥控递给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想看的，又调回了晚间新闻。

宁致远为了掌握政策动向，每天雷打不动的会盯着新闻板块，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他拿着文件“你不用将就我。”

“嗯。”

宁致远把文件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到刚才被猫踩过的那一页，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去。

祝君安歪着靠在沙发靠背上，睫垂来，在睑投浅浅的影，呼很轻很慢，微微起伏。

这时宁致远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他认得那时老宅的座机，那么多年一直没换过。

电话断了又响，断了又响像一只固执的虫，在黑暗里不知疲倦地鸣叫。

祝君安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他的锁骨，被吵醒后打了个哈欠裹着毯坐到沙发另一，宁致远低看了一终于接听键。

“二少爷。”颂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刻意的平静，“老爷住院了。”

宁致远没有立刻说话。

“多官衰竭。”颂猜声音急迫，“医生说，可能就是这一两天了。”

宁致远沉默了几秒。

“知了。”

他挂断电话对祝君安说：“老不行了。”

祝君安坐起来“你要去吗。”

“我恨他，他毁了我妈，毁了我大哥，还差毁了你。”宁致远开，声音低得像从腔里挤来的。

宁致远的廓在昏暗的客厅里里显得格外冷，像一座被风化了千万年的山，他应该去的，作为宁家现在的掌权人，作为那个男人名义上的儿，于于理他都应该去，应该站在病床前，握住那只枯瘦的手，让媒拍到一张父慈孝的照片，让所有人都知宁家的继承人有多么仁孝。

“但是你得去，你费尽心思爬到董事的位置，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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