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赖脸

吧台上的蜡烛得晃了晃，烛火摇曳，在宁致远脸上投明暗不定的光影。

“不是。”宁致远又说了一遍，声音像从腔里挤来的，“我后悔的是，我明明可以对他好，我却没有。”

宁致远的眉动了一。

宁致远沉默着。

楚叙臣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冰球碰撞杯发清脆的声响，酒吧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看好戏的表照得一清二楚“咱们不一样。”

楚叙臣沉默了很久“那现在你现在想怎么？”

楚叙臣没有说话。

“那会很难。”楚叙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你了十年让他相信你不他，现在你一句话就想让他相信你他？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楚叙臣看着他。

“如果你真认定了他，就要有备胎的自觉。”那双向来狡猾的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窗外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清莱的早晨来得很早，第一缕光从巷照来，落在玻璃门上，折一小片金的光斑。

“有理。”

“我从一开始就没骗过他。”楚叙臣竖起一手指，“开诚布公懂吗？”

宁致远恶狠狠的斜了他一“你是怎么到的？”

“他是我见过最蠢的人。”楚叙臣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无奈，“蠢到把一颗心掏来放在你面前，蠢到被你伤了那么多次，还是用那神看着你。”

“……”

宁致远抬起，对上楚叙臣的目光“我想把他追回来。”

“那时他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你。”楚叙臣拍了拍宁致远的肩膀“你得自己找存在。”

“什么？”楚叙臣为了防止宁致远抑郁，叫酒保把威士忌的瓶直接留来，诚意满满一副舍命陪君的架势

“想当年你打鸳鸯的时候没想到会有现世报吧。”楚叙臣端起面前的威士忌，冰球已经化了大半，琥珀的被稀释成浅金，他一饮而尽“你要放弃还容易些。”

宁致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楚叙臣的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宁致远的。

宁致远手里的杯“啪”地一声裂了一，琥珀的顺着裂渗来，沿着他的指往淌“不是。”

“况且是我在追他，主动权在我。”楚叙臣滔滔不绝的传授着他的歪理“要面就讨不到老婆。”

“你是怎么让姜沐北认定非你不可的。”宁致远换了个杯，郁闷得喝了一大。

“你以为你给了他一切。可他想要的，你一样都没给。”

“我看着他站在我后，看着他的睛里全是我，我以为那是理所应当的，我以为他会一直站在那里。”

“要是他不需要你的好意，那你就成为他的劫数。”

“你知他喜你，从第一天就知，可你偏偏假装不知，毕竟一旦你承认了，你就得回应，你不知怎么回应，你怕回应错了，你怕给了他期待又让他失望，所以你混的。”

酒吧里的爵士乐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首，萨克斯风慵懒地转着弯，像一声悠的叹息，蜡烛一缕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宁致远没有反驳，反倒很认真的问“要是他讨厌我，本不想和我说话怎么办？”

“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一想到你要放段厚着脸去求一个人回心转意。”楚叙臣睛一眯，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宁致远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东西，久而久之他就信了，你给他一好，他受若惊，你对他差一，他觉得理所应当。”

“可他就是把那颗心掏来了，血淋淋的放在你手心里任你置，你也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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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认定了他就让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楚叙臣也不急，端起酒瓶给自己续了一杯“有时候这东西非得说明白才行，你老是钓着他，或者和别人眉来去，玩脱了也怪不了别人。”

宁致远沉默了。

楚叙臣家宣告破产的那一阵就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落狗，亲戚朋友避而不及全把他拉黑，只有姜沐北傻乎乎的不在乎，就连宁致远都搞不懂这个便宜表弟为什么要收留一个一无所有的浪汉。

“你以为你们拉扯了那么多年，维系的还会是吗？”楚叙臣一针见血“你后悔的不是你对他不好，你后悔的是一直属于你的东西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