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火力压得宁致远本抬不起，弹打在牌桌上，木屑横飞，宁致远只能勉探枪盲，本没法瞄准。

“好。”他说，“我陪你赌。”

荷官的手落去，黑桃9。

祝君安还没来得及兴，更远的地方传来枪声，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惨叫声和脚步声。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东西被撞翻的闷响。

宁致远的牌面——10、j、q、9。顺。

宁致远的牌面慢慢亮来——红心10，黑桃j，方块q，而庄园主的牌面——黑桃a，黑桃k，黑桃q。

宁致远没有理他，他只是看着荷官，淡淡地说：“发牌。”

祝君安的心提到了嗓，庄园主看着宁致远，目光里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你现在认输，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祝君安屏住呼，手指搭上扳机。

和他的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是宁致远的枪声。

宁致远从牌桌后面站起来，拍了拍上沾着的木屑“来得真慢。”

沉重的枪和震般的后坐力，没有让宁致远的手腕颤动半分，他单手平举着枪，手臂像铁铸的一般稳定。

枪、上膛、瞄准，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残影。

“神不错。”宁致低看着祝君安，苍白的肤衬着那抹红，目惊心，他伸手轻轻掉他脸上溅到的血迹“觉怎么样。”

“砰——”

那笑容很大，笑得肩膀都在抖“太有意思了！宁家了你这么个小，真是……”

“宁少！”

祝君安把发麻的手臂背朝后，他还是第一次从宁致远中听到认可的话语，老实的回答“没什么觉。”

领的死了，那些埋伏在院的黑衣人愣了一会儿黄晃过神来开始反击，宁致远踹翻牌桌充当临时掩，那把沙漠之鹰再次回到祝君安手上。

他想站起来，但双得本撑不起。他只能无动于衷地、惊恐地坐在原地，像一尊被去灵魂的雕像。

庄园主抬起手，一秒“哗啦”一声，院走廊的栏杆边，齐刷刷冒一排黑衣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枪对准赌桌中央，对准宁致远。

枪声在封闭的赌场里被放大数倍，震得他耳嗡嗡作响。

门站着一群穿黑衣的人，领的是个光，脸上有一从眉骨斜切到颌的刀疤。

炸裂般的枪响在封闭的赌场里被放大数倍，震得祝君安耳嗡嗡作响，他看见庄园主的脑袋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四飞溅，那还穿着月白唐装的僵直了一秒，然后直地往后倒去，撞翻后的椅，发沉闷的响。

然后，门被踹开了。

庄园主的脸变了，他的最后一张牌是黑桃10。同顺听牌失败，只有同，没有顺。

一温的溅在他脸颊上，顺着肤缓缓淌来。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手上也有，红的白的，黏腻的，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忽然，祝君安被他推到一边，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赌桌边缘，他还来不及反应，只看见宁致远的手极快地探向他腰间举起那把沙漠之鹰。

庄园主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铁青得可怕。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颗弹着牌桌边缘飞过，打在祝君安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那一瞬间，他几乎觉不到手里的枪在震动，只看见远那个人影猛地往后一仰，炸开一朵血，重重摔在地上。

他看着桌上那几摊牌和面前那堆已经不属于自己的筹码，过了很久他说：“我今天还不想把我的老命去，该怎么办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致远脸上，那双明的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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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安的能觉到周围那些冰冷的视线像钉一样扎在上，二十多把枪，就算宁致远动作再快，也不可能躲过。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了锅，荷官一气，开始发牌，每一张牌落，都像一颗石投潭。

宁致远赢了，赌场里安静得像坟墓。

祝君安抬起，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宁致远半蹲在翻倒的牌桌后面，手里握着另一把枪，正在朝院反击。

“砰——！”

“祝君安！”宁致远的声音从牌桌那边传来，低沉而急促“别愣着，开枪！”